白切黑掉马后他囚禁了金主/致命猎物:大佬他又在装可怜(29)
沈然没有再看陆冥迟。
他转过身,锃亮的皮鞋踩过地上散落的金属碎片和碎裂的木块,发出单调而清晰的“咔哒”声。
门缝彻底消失的最后一刹那,训练场内惨白的光线被彻底切断。浓重的阴影如同墨汁般瞬间淹没了沈然的面容。
黑暗中,他脸上那层完美无瑕的平静面具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,无声地碎裂了。
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扯开一个弧度,锋利、冰冷,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、令人胆寒的恶意。
那笑容一闪而逝,快得如同幻觉。
门,在他身后彻底锁死……
以霍骁对沈然的了解,他恐怕会因白瓷的嚣张而记恨。所以沈然离开的第二天,霍骁就开始替白瓷物色保镖。
虽然不知道沈然会怎么对付白瓷,可给白瓷配个贴身保镖总会保险一些。
毕竟是自己花五百万美金买来的。
“霍爷,人到了。” 此时,阿泰带着一个身材矫健的男人进来。
“嗯。”霍骁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目光越过白瓷,投向书房门口那道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。
“白瓷,过来。”霍骁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深色硬木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,一缕雪茄烟灰无声飘落,
“陆冥迟现在知道你还活着,那就不得不防着明枪暗箭。”霍骁指了指门口的男人介绍道:
“他叫周日,身手是顶好的,从今天起,让他寸步不离跟着你。”
白瓷微不可察的一愣,
是监视还是保护?
难道是自己最近逗弄“小青”时被佣人看见了?
还是说,先生已经开始在意自己了?
白瓷端起手边的古窑杯,杯壁温热,里面是上好的龙井,碧绿的茶汤倒映着他乖巧的脸。他目光无声无息地探向门口那个被称作“周日”的男人。
男人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淬炼过的精钢,包裹在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里,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紧绷感。
白瓷陡然发现——
他脸上戴着一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,皮肤纹理自然,鼻梁高挺,嘴唇薄削,组合成一张毫无特色、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被遗忘的“脸”。
唯独那双眼睛,流露出来沉静、锐利,带着职业保镖特有的警惕和距离感。
但白瓷的视线,却被另一样东西牢牢钉住。
别在他深灰色西装驳领内侧,靠近喉咙的位置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、菱形的蓝宝石领针,样式简洁得近乎古板,边缘镶嵌着细细一圈铂金。幽蓝色的宝石在书房顶灯柔和的光线下,折射出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冷光。
这光,白瓷太熟悉了。
小七的衣柜里,就躺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一枚。
那是某个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里的意大利老匠人的作品,据说传了三代,世间仅此一对。
一枚在白瓷这里,另一枚,小七曾得意洋洋地别在衬衫上,晃着酒杯说那是他的“幸运符”。
第26章 影子
白瓷不得不怀疑:这就是自己的副手——周日,周小七。
可是,有人用自己真名做卧底吗?
额……的确也有,自己不就是嘛。
“谢谢先生。”
白瓷放下茶杯,视线却从那枚蓝宝石领针上缓缓移开,重新落回霍骁的脸。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,眨着满是期待的凤眸问道:
“先生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?所以开始担心我的死活了?”
霍骁深深吸了一口雪茄,浓重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。
“我是怕我那五百万打水漂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
“你死了,我就血本无归。”
霍骁没有多做解释,挥挥手对着周日说:
“你去跟白先生熟悉一下环境。从今天起,白先生的命,就是你周日的命。”
“是,霍爷。”门口的周日回应。
声音经过刻意的压低和改变,沙哑、平板,像被砂纸磨过,听不出丝毫原有的音色。
他迈步走进来,脚步无声,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停在白瓷身后侧方半步的位置,一个既能瞬间形成屏障,又不会过分僭越的距离。
一个完美的影子。
白瓷站起身,没有再看霍骁,也没有看身后的影子,径直朝书房门口走去。
身后立刻响起了同样精准、无声的脚步声,如影随形……
影子开始尽职尽责地履行他的使命。他像一道沉默的灰色屏障,隔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流和目光。
餐厅里,他提前拉开椅子,动作标准得如同酒店侍者;下车时,他总会快半步拉开车门,手掌警惕地虚悬在车顶边缘;夜场巡视时,他永远落后半步,目光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和可疑的面孔。
专业,冷静,无可挑剔。
周日扮演着一个没有过去、没有情绪、只有任务的工具,完美得令人烦躁。
可那枚蓝宝石领针,像一颗嵌入白瓷视线的钉子。它总在周日俯身、侧头或整理衣领时,不经意地闪烁一下那幽冷的却独一无二的光。
每一次闪烁,都像在无声地嘲弄白瓷的判断。
白瓷搞不懂:自己明明下达过命令,所有眼线不得渗透到先生身边。
而且周日那家伙,此刻大概躺在哪个温柔乡里,或者在某个赌桌上挥金如土,风流快活得忘乎所以。
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塞进这样一副刻板无趣的躯壳里?
这想法荒谬得可笑。
然而,另一种更深的直觉却在白瓷血液里无声叫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