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切黑掉马后他囚禁了金主/致命猎物:大佬他又在装可怜(39)
死寂。绝对的死寂。
方才的人声鼎沸,被这狠戾的一鞭抽成了真空。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一点——凝固在沈然死死捂住左脸的手指上。
刺目的殷红,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,疯狂地从他白皙的指缝间汹涌渗出。
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,斜斜贯穿他大半张曾经完美的脸颊,从颧骨撕裂至下颌。
沈然捂着脸,仿佛连灵魂都被这一鞭抽得粉碎。那双总是盛满无辜与温润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难以承受的剧痛,以及一种被当众剥光、尊严尽碎的、难以置信的委屈。
剧痛与灭顶的恐惧终于冲破喉咙的禁锢,化作一声压抑扭曲的呜咽,如同濒死幼兽的哀鸣:
“霍骁!你凭什么打我——!”
这声泣血的质问,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凝固的死寂!
“天啊!他的脸……!”
“霍骁!是霍骁!他疯了?!这是要跟陆冥迟撕破脸了吗?!”
惊呼、抽泣、骇然的议论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马场,所有目光都在霍骁与沈然之间疯狂撕扯——
一方是马背上拥着白瓷、如神祇般冷酷俯视的霍骁,一方是地上染血颤抖、如同被碾碎琉璃的沈然。
霍骁勒马,马蹄在草地上踏出沉闷的嗒嗒声,他冰封的侧脸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睥睨尘埃的轻蔑:
“打你就打你,还需要理由么?”
空气被这极致的傲慢冻结。
就在这片被混乱与恐惧搅动的旋涡中心,人群骤然裂开——
陆冥纵马而来!
“吁——!”陆冥迟紧紧勒住缰绳,身下的黑马发出一声嘶鸣。
他的目光先是死死锁在沈然捂着脸的手上,然后才极其厌恶的把视线移到霍骁脸上。
那张一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英俊脸庞,在看到霍骁亲昵的拥着白瓷时,所有的表情瞬间被抽空。
陆冥迟的瞳孔骤然缩紧,像是被毒针狠狠刺了一下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戾气轰然升起,瞬间将他包围。
可也只是一瞬间,陆冥迟的情绪就被快速的隐藏好,转而变成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“阿骁!你这是做什么?”陆冥迟语气冰寒,强压着情绪,“刚来我的马场就挥鞭子,是沈然惹你了?”
霍骁环着白瓷高踞马上,眼中尽是挑衅,“陆少觉得我做什么,我就是在做什么!”
他目光扫过捂着脸狼狈跌坐在地的沈然,想起陆冥迟曾经对自己说的话,语带嘲弄:
“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,陆少要为了他,跟我较真?”
陆冥迟视线也随之掠过沈然,语气带着些轻蔑的嗤笑,越发淡定从容:
“阿骁说得对,不过是一群玩物罢了,也值得你亲自动鞭子?”
第35章 我确定!
话音未落,陆冥迟手腕一抖,手里那根乌黑的长鞭凌厉地甩向依偎在霍骁怀中的白瓷!
鞭风袭来的刹那,白瓷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,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他死死压住。所有反抗的本能被他强行扭曲,化作泫然欲泣的惊惶。
他在赌。赌霍骁不会袖手旁观。
果然!鞭梢撕裂空气,几乎触到肌肤的瞬间,一只力量沛然的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攥住了鞭梢!鞭身绷紧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啊!先生!”白瓷像是受惊过度的小兽,呜咽一声,更深地往霍骁坚实的胸膛里钻去,身体因恐惧(或者别的什么)而微微发颤。
空气骤然凝固,沉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陆冥迟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,翻涌的怒意如同实质的火焰,直射向马背上姿态慵懒却眼神锐利的霍骁。
霍骁唇角依旧噙着那抹漫不经心又十足挑衅的弧度,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。他指节收紧,稳稳控住长鞭,无声宣告着庇护。
周遭的窃窃私语瞬间沸腾起来:
“嚯!陆少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?”
“重点是这个吗?霍骁护着怀里那个,这是要跟陆冥迟硬碰硬啊!”
“嘘……小声点!神仙打架,别殃及咱们这些池鱼……”
这些议论像火星溅入油桶。
陆冥迟目光扫过白瓷——那张埋首在霍骁胸前、唇角却分明勾起一丝挑衅弧度的脸!
怒火彻底炸开!
“哼!”他猛地发力,手臂肌肉贲张,硬生生将长鞭从霍骁掌中抽回!鞭梢在空中甩出一道刺耳的锐响。
就在他眸色猩红,手臂再度扬起,凝聚着更狂暴力量的下一鞭即将破空而出时——
“蹬蹬蹬蹬——!”
急促如闷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霍骁的手下,瞬间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。
原本喧嚣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空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肃杀冻结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马匹不安的响鼻。
陆冥迟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,鞭梢犹自嗡鸣。
他环视四周,那满是怒火的脸在极致的错愕中强行冷却。
“霍爷来我的马场,还带这么多手下,真是好大的威风!”陆冥迟改掉了那个他自小叫惯了的称呼,出口的声音淬上了商界搏杀的铁血冷硬。
霍骁仿佛没有听到这森寒的质问声,甚至没去看陆冥迟那张因强忍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怀中的白瓷脸上,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,出口的语气堪称宠溺:“吓着了?”
他宽厚的手掌安抚性地在白瓷微颤的脊背上拍了拍,动作亲昵而自然。
像是一场早就排练好的大戏——
白瓷抬起一张惊魂未定的小脸,长长的睫毛低垂着,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轻颤:“先生……我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