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女失明:尚书大人捡了漏(110)+番外
她拿起一块枣糕,放在嘴里,明明是甜的,她尝起来却酸的咽不下去。
沈秋尧看着她蔫蔫的模样,以前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都没了神采。
他叹了口气,忽然开口:“那些散播谣言的人,真是混账!”
“一群只会躲在背后嚼舌根的懦夫,自己没本事做生意,就靠污蔑别人来抢客源!”
“福绣庄的方掌柜,我早听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,去年就因为故意压低布料价格,逼得城西的两家小布庄关了门。”
“还有那些说你不配为世家贵女的人,他们懂什么?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!”
“你让那么多姑娘有了更好的活法,这是积德行善,比他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一百倍!”
他的话又急又冲,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气,连放在石桌上的食盒都好像被震得晃了晃。
许棠看着他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,忍不住 “噗嗤” 一声笑了出来。
沈大人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,虽然偶尔会打趣她,做事却最是稳重,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,连耳朵都红了。
可笑着笑着,许棠的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,砸在枣糕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、焦虑、自我怀疑,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沈秋尧见她哭了,顿时停下,从怀里掏出帕子递过去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哭吧。”
犹豫了一瞬,他终究还是伸出手,轻轻将她揽进怀里。
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仿佛怕碰碎了眼前这个脆弱的姑娘。
“我总怕……怕辜负她们。” 许棠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她们那么信任我,跟着我从群英坊到英衣阁,我却让她们被人指着鼻子骂,连家都不敢回……”
她说着,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,手里的帕子被攥得皱成一团。
沈秋尧听着,心里也像被针扎似的疼, “不是你的错,”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落在许棠的耳边,“是那些人狭隘,是世俗偏见太重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许棠的额头抵在他的衣襟上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,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。
多日来的委屈和焦虑,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终于找到了出口,她再也忍不住,放声哭了出来,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料。
沈秋尧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他能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,也能听清她压抑的哭声里藏着的不甘与自责。
他知道,许棠从来不是软弱的人,她只是扛得太久了。
她是姑娘们的主心骨,是英衣阁的支柱,怕被姑娘们看见自己的犹豫,更怕自己泄了气。
“哭吧,” 他轻声说,“哭出来就好了。我也在,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。”
许棠哭了很久,直到眼泪渐渐止住,才从他怀里退出来,低着头,用帕子擦着眼睛。
看着沈大人衣服上洇出两道湿痕,她有些不好意思道,“对不住,弄脏了你的衣裳。”
沈秋尧看着她垂头,眼睛却悄悄抬起来看自己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,伸手替她拂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,动作温柔。
“一件衣裳而已,没什么要紧的。”
他顿了顿, “要不要我跟蒋原说一声,让他派人止住流言?”
“沈大人,谢谢你。” 许棠抬起头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,不需要劳烦蒋大人了。”
“我会和姑娘们一起想办法,让流言终止的。”
第二日一早,许棠带着青黛来到英衣阁,带着姑娘们忙活起来。
许棠让人把英衣阁门口的空墙清理出来,计划做一个 “工艺展示墙”。
周咏雪把自己最得意的 “百鸟朝凤图” 绣品挂了上去,那幅绣品用了七种丝线,凤凰的羽毛层层叠叠,连眼睫都绣得根根分明,在晨光下栩栩如生。
阿梨把自己染出的十几种颜色的布料剪成小块,贴在木板上,从浅粉到深紫,从湖蓝到墨绿,每一块都颜色均匀。
阿桃虽然走了,可她之前做的成衣还在,青黛把那些被退掉却做得精致的成衣一一挂在展示架上。
“姑娘,这样真的能行吗?”
青黛一边吩咐小厮往墙上钉钉子,一边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许棠看着工匠给展示墙的木框刷清漆,“不知道,总要试试,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那些人说我们靠旁门左道,我们就用手艺证明自己。”
正说着,有个穿着淡青色襦裙的姑娘路过,看见展示墙上的 “百鸟朝凤图”,忍不住停下脚步。
她虽有些犹豫,却依旧忍不住称赞,“这绣活也太好看了吧!凤凰的羽毛看着跟真的一样。”
许棠连忙走过去,笑着说:“姑娘要是喜欢,我们可以给您定制绣品,无论是绣帕还是衣裙,都能按您的喜好来。”
姑娘眼睛一亮:“真的吗?我下个月要参加诗会,想做件绣兰草的襦裙,你们能做吗?”
“当然能!” 孙月云连忙走过来,拿出软尺,“姑娘,我先给您量体,再选布料和绣线。”
那姑娘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关注她,才跟着走进去。
“他们说你们这儿的衣裳做的不好,我原先还以为是真的,但你们挂在外面的那些,比我之前穿的都新鲜多了。”
孙月云笑着,“我们凭本事做生意,不怕流言蜚语。”
那姑娘也是明事理的,进了英衣阁便知道是怎么回事,也跟着打抱不平了几句,还说改天把自己的小姐妹也叫来看看。
看着这一幕,青黛终于松了口气,脸上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