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(44)
“还有事。”宋昭晗道。
宋昭晗的声音令姬玉澄生厌,他并不想听。
“麻烦你们,替我照顾好阿宁。”他认x真交代,提及祝萱宁时,目光软和下来:“到时候请你们吃酒。”
姬玉澄听完,更烦他了。
“你歇息吧,这几日整装一下,也同你的心上人告个别。”庾宣笑了笑,瞥了一眼沉默刻支具的姬玉澄,低了声音,替他辩解:“玉澄最怕麻烦,本来祝姑娘呆上七天便可回府静养了,你这么一交代,便不知净芝要留她住多久了。”
宋昭晗被庾宣说动,消了心底最后一分烦闷,歉疚地看了寡言的姬玉澄一眼:“玉澄,麻烦你了。”
姬玉澄很想对他说一句滚,但最终还是压了下,声音冰冷:“南方若有名贵的药材,给我装几船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听到姬玉澄有所求后,宋昭晗弯了眉应承下来。
庾宣给宋昭晗分析了一下江南局势,姬玉澄安静地刻着支具,一言不发,等到宋昭晗离开安寝时,庾宣才说了一句:“阿昭掌权后,真的能上桌与长公主他们商谈嚒。”
他是天子宠爱的外甥,长公主的独子,盛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,如何能娶得了清流末尾的表小姐。
姬玉澄将庾宣的话听了进去,半晌未语。
两人皆沉默下来,又各做各事,待姬玉澄刻好手上的支具后,他才起身。
庾宣目送姬玉澄离去,再无心温习。
独栋的青瓦小屋里,泼墨用温热的帕子擦拭了她的脸,然后揉捏着她的穴位,经历了情绪大起大落的祝萱宁涌上了浓重的睡意,缓慢闭上了眼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祝萱宁感觉自己的被褥也被人掀了一侧,微凉的风灌了进来,她不安地蹬了脚,从睡梦中惊醒。
房间里传来压着调的闷哼声,祝萱宁揉了惺忪的眼,往声源方向看去。
冷不防被踹了一脚的姬玉澄跌坐在地,他捂着鼻尖,清泠的眼中出神未回,后知后觉地才蒙上少许的雾露。
“玉澄。”祝萱宁惊愕地唤他,而后低了音,脸上红晕遍生:“你——你为何夜入房间,掀我的被子。”
姬玉澄将倒下的矮凳扶起,起身坐在上面,打开了医药箱:“你醒了就坐过来,将脚踩在垫子上,我将固定支具装上去。”
祝萱宁这才明白姬玉澄来房间的原因。
她目光微动,乖顺地坐了起来,伸出白生生的玉足。
许是空气发冷,那白莹圆润的趾不自觉往内蜷缩,姬玉澄分明低着眸不敢看她,可这样勾人的小动作却仍旧一错不错地撞进了他的视线。
少年忽地发怔,几乎狼狈地错开了视线。
“别动。”姬玉澄抵上祝萱宁的足,指尖轻颤。
“我没动。”祝萱宁小声说,目光落在少年泛了红的鼻尖上。
她的身子往前倾了倾,如墨的青丝便从肩上滑落,有那么几缕,软软地堆叠在了姬玉澄的白玉莲冠上。
“我是踢到你的鼻子了嚒。”祝萱宁伸出白如葱玉的食指,小心地点上姬玉澄的鼻尖。
玉肌暖温,却如同生了星火,烫得姬玉澄身子僵硬。
他面上依旧冷清无欲,唯密睫不断轻颤,双手加快了绑支具的速度。
待绑好最后一根绸带绳之后,姬玉澄匆匆起身,他只想着快点离开,却猝不及防地撞到了少女的下巴。
呜咽的呼痛声传出,祝萱宁捂着被撞疼的下巴,眸子涟涟地控诉着他:“你撞到我了,我不小心咬到舌头了,好痛。”
欲转身的姬玉澄拉住了医箱带,绷紧了下颌。
“玉澄。”又是一声唤,少女的音色娇弱颤怜,却偏勾动人心。
姬玉澄失力地松了手,败下阵来。
“张嘴。”他转回身,冷着眸,两指轻捏住少女的檀口,弯下腰来。
祝萱宁顺从地张了嘴,吐出了粉色的小舌,那舌尖正涌着血。
“不严重,一会给你敷个药霜便可。”姬玉澄的注意力转到伤口处,认真地看了看,然后松开了手。
见他又要走,祝萱宁心中较上了劲,偏要拉住他的衣袍。
姬玉澄扯了扯袖子,又担心太用力将人从榻上扯下来,少见地叹了气:“还有何事。”
“那药——是不是又很苦。”听到又要吃药,祝萱宁的声音难免不大情愿。
“药没有不苦的。”姬玉澄又道:“你若愿意疼上好几天才痊愈,那不敷药也无妨。”
祝萱宁蹙起了眉,陷入了纠结之中。
姬玉澄又扯了扯袖子,发现还是走不了:“敷了药,我就叫下人给你送一些糖甜甜嘴。”
祝萱宁低了头,仍旧抓着他的袖子不语。
“还有何事。”姬玉澄没了办法,只能主动询问她。
这不问还好,一问,祝萱宁便成了水捏的琉璃,双眸泛起泪来。
姬玉澄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波动:“你哭什么。”
祝萱宁抬眼,看了看他,这次松开了手,背过身,俯在床头呜咽。
姬玉澄怔了一下,被祝萱宁哭得忘了离开,而后回过神,好不容易菜从医箱里翻出了一块布缎,伸手递上去时,却被祝萱宁拂开。
布缎飘落掉地,姬玉澄便弯下腰去捡。
“你避我如蛇蝎,还管我哭了做什么。”
“就算哭干了泪,都同你没干系。”
祝萱宁明明已经看出了姬玉澄的动摇,怎么甘心让他又退回去,她较上了劲,势必要破了这层暧昧的薄冰。
姬玉澄拾捡布缎的手指往内攥起,他眼睫颤动,淡漠无欲的眼底碎出一分挣扎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