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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灰放飞后拐跑了主角受(59)

作者:浮笙梦醒 阅读记录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丘頔打了个哈欠,竟然困了,她揉揉眼睛,平静地看了一会儿这个呱呱,还挺能演呢。丘頔再次举起练习册,往后翻,还有一页,这本册子就做完了。

刺啦。练习册从中间分为两部分。

刺啦刺啦刺啦,练习册成为碎片,一扬,随风飘向海里。

呱呱伸了下手,很快收回,垂下头,听候发落。

丘頔的眼睛有点红,不算很大的事情,她却突然很难受——那是她读五年级的时候,弟弟丘宝读三年级。也是这样的夏夜,妈妈检查丘宝的作业,发现有半页没做,第二天开学,妈妈气坏了,说了两句丘宝,转头看见她,劈里啪啦的巴掌拍下来,怪她没有用心带弟弟。

刺啦,她的好几本作业碎成一片又一片。

“我让你写,让你写!自私恶毒的东西……”她妈妈如是喋喋。

那一整夜,丘頔无眠。

完全不记得这件事的,突然在今晚想起来,丘頔没觉得巴掌疼,就是心酸,像心脏被一只手揪住,使劲拧,来回掐,连一句“难受”都说不出来。就算说了别人也觉得好笑吧,多大的事情呢,有必要这么记仇吗?那是弟弟啊,是弟弟,是命根子啊……

丘頔攥紧拳头,用指甲狠狠掐了手心,深吸一口气,抬起眼,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
这辈子第一次骂出一个脏字。

呱呱看起来不到二十岁,十八?十九?踉跄着跑回去的样子,好像傻大个。不,呱呱才不傻呢,演吧就,估计在想什么坏主意逃离男人岛。想用她做跳板?丘頔已经不是从前的丘頔了。

“这对吗?”丘頔收回视线,挠了挠金豆的脖子,“我为什么突然想起过去的好多事,它们像小蚂蚁一样,窸窸窣窣的,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,爬到我的皮肤上、骨头缝里,好痒啊。”

她低下头,蹭着金豆的耳朵:“金豆,我好痒啊。”

好!痒!啊!

金豆抬起两只前爪,搭在丘頔的肩膀上,一只爪蹭了蹭丘頔的下巴,让她抬头看。金豆歪着脑袋想了想,两只手拱起来,做了个“拜托拜托”的姿势。

“……”丘頔愣了下,“噗嗤”笑出声。

怎么这么可爱?

“是黄豆教你的吧?”丘頔挠挠它,“黄豆呢,是我教它的。”

想起黄豆,那时候刚赶它出门,丘頔偷偷找到它,花了两天时间教会它“拜托拜托”。没准会被哪个好心人带回家,再不济,讨好卖乖求一口饭吃。黄豆笨,只“拜托”她,不会求别人。

可惜她——无能。

“……”丘頔吸了下鼻子,夜愈发凉,“走,回家。”

一人一狗融进朗朗的月色里。

天蒙蒙亮。岛上的太阳已经很耀眼,丘頔侧了个身,面朝墙壁,“早啊金豆。”金豆四仰八叉地睁开眼睛,左伸伸前爪,又抻抻后腿:“汪汪!”美好的清晨。

“吃西红……”丘頔还没说完,窗外,惨烈的“呱呱”声响起。

她跟金豆的房间,在陈屏甜的小院里,靠近那排绿屋子,中间就隔了一条短巷,后窗斜对着呱呱的屋子。丘頔竖起耳朵,啪,呱,啪,呱……她知道了,呱呱在挨罚。

惩罚工具应该是皮带,或者鞭子?

这是他不听话半夜溜出门去的后果。

“呱,陈老板,俺错了,呱,俺真的错了……”呱呱伏在地上,翻来覆去地求饶。

鞭子很长。陈屏甜只站在门口,一下一下地抽。

呱呱上臂的肌肉太鼓,被鞭子抽上来,血痕红得像是要爆开。

“陈老板是救世主,是你救了俺,求您别气……”呱呱脑子很笨,终于想起这句话。

陈屏甜深深吁出一口气,收了鞭子。

哐当,门关上。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小院,呕,早饭全都吐出来了。

阴森森的绿屋里,只有呼吸声剧烈的起伏着,像海浪,大到能掀翻几个健壮的渔户。滴,窗台上的平板自动连线,一个尖锐的声音笑起来:“哈哈哈这才对吗!昨天那个姐姐,一看就是老实人,玩也不会玩,打也不会打。还是陈老板厉害,小呱呱,这下爽了吧?”

呱呱坐起来,懵懵地蹭掉手臂上的血,点头:“恩,不疼。”

“今天这视频,我买了。”还是方才的声音。

呱呱没有说话。对方购买完,钱会直接打进陈老板的账户。

“说起来,你们老板什么时候让你卖初.夜啊?”

呱呱换了个姿势,鸭子坐,两手不自觉地捂了下□□,摇摇头:“俺,俺也不知道。”

“哈哈哈,希望能快点儿看到。我跟你说啊呱呱,男人呢,没了那根小玩意儿才干净,知道不?”声音听起来很诚恳,很关切。呱呱点头:“俺知道,谢谢姐姐。”

屏幕另一面,面容姣好的女人买断这段视频,分享给好几个姐妹。

这是她们的精神源泉。

而且,这才叫公平,她颤抖着手,继续举报另外一个名为“X号轮船”的视频,怎么也举报不掉。好多人在黑黢黢的屏幕上狞笑着,说那只不过是消遣,这么较真做什么。

好,好,消遣。

没什么乐子可言,丘頔暂时不想进入下一个房间,慢吞吞地做早饭。陈屏甜没有给她和金豆留饭。丘頔做了一锅西红柿鸡蛋面。菜地里还未彻底成熟的西红柿被她快速消耗着。

听见陈屏甜的呕吐声,丘頔端着碗出去。

“再吃半碗热乎的吧。”丘頔扶起她,帮忙擦了嘴,“你再怎么样,都不能把冰淇淋当饭吃吧?”陈屏甜沉着脸,未言。金豆在旁边小声哼哼,丘頔点点它的脑门:“你也不能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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