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放飞后拐跑了主角受(60)
半碗西红柿面下肚,陈屏甜的脸色好了许多: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丘頔顿了顿,问道,“我必须要走完这五间屋子吗?”
陈屏甜:“我说了我不清楚你要完成什么任务。不过,来这里的人,都是这样。”
“好吧,好吧。”丘頔有些无奈,第一次试着吐露心声,“以前吧,我都觉得没什么。现在吧,好恨。但是,走进那些屋子,感觉像是陷进一块长满蛆的肥肉里,很难受。”伤疤已经愈合了,再猛地扒开,真的好痒。一定要抠出来吗?用这种方式?
陈屏甜仍是不置可否,淡淡道:“抠出来,才能长新的肉,不是吗?”
第二间屋子,属于“喵喵”。
还真是怪可爱。那一双圆咕隆咚的眼睛呦,水汪汪地看过来,猫儿似的。
就是这间屋子的环境更不好。一道紫色的光、一道绿色的光、还有一道黄色的光,群魔乱码般闪来闪去,眼睛都要瞎了,偶尔看清喵喵的脸,可爱中透露出濒死的诡异。
他蹲在一只长方形大盒子上。丘頔没认错的话,是一只棺材。
这么瘦弱,还很能吃。
手里的食物发出一丝丝酸味,不用看,就知道是放久了,快要坏了。
喵喵像在吃一只又一只的耗子。
丘頔一转头,看见金豆按着一只耗子蹭进来,她:“……”倒是想这么玩,看看假喵喵是怎么吃耗子的,但是,她忍不住呕了声,真的好恶心,感觉在糟践自己。
“金豆乖,你也别玩老鼠了,要不然爪子臭臭的。”她打了个激灵。
金豆:“……”行吧,狗拿耗子多管闲事。
丘頔举起手中的弓箭,开弓,射箭,咻,箭飞出去,连带着箭头上的小西红柿,她居高临下地命令:“去捡回来。”喵喵停下吃食物的动作,从棺材上蹦下来:“喵喵收到。”
喵喵虽然瘦弱,但还算灵活,两手扒着墙壁,一下一下往上蹿,在天花板的墙角里,拿下丘頔的箭,西红柿掉下来,正中他的眉心。喵喵憨憨地笑了一下,两口吃掉这颗西红柿。
丘頔忽然变了脸色,站起身,用长弓一捣,喵喵趔趄着倒在地上,跪好。
“谁准你偷吃的?!”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尖利。
喵喵抖起来:“喵喵错了,喵喵该死……”啪,喵喵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丘頔闭了闭眼,睁开,偏过头去,没有阻止。
西红柿。陈屏甜问她怎么这么馋西红柿。是啊,这是食物中最常见的。小时候,她只有西红柿可以当零嘴。后来丘宝也“爱”上西红柿。为此,丘頔挨了许多巴掌,以及不准偷吃的禁令。
偷吃?那间小院,不也是她的家吗?难道不是吗?
丘頔玩不下去了。
她被要求扇自己,可是要见血的。
“……用力!”丘頔嘶哑着声音命令。
喵喵照做,很快流出鼻血,继续求饶:“喵喵不是人,饶了喵喵吧……”
跟呱呱一样,又在演,又再通过唤起她的同情来腐蚀她,丘頔想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丘頔戴上眼罩,用耳塞堵住耳朵,将这次“玩”的机会让给屏幕那头的人。她不听不看,任喵喵接受非人的惩罚。不是自己说的“不是人”吗?
这个很会卖惨的男孩,就不是人!
不知过了多久,金豆小声叫起来。
丘頔扒开眼罩,眨了眨眼,适应鬼魅的光线之后,只一眼,猛地倒抽一口气。
第33章 超爽的男人岛4 好!爽!啊!爽!死!……
喵喵正在给自己抽血。
自己抽自己的血。
很粗的针管, 刺进皮肤,噗嗤,血管破了一个小洞, 红色的液体不管愿不愿意,呲啦啦着朝透明的针管里跑去。呼哧, 呼哧,红色液体跑得累极了,慢慢没有力气, 有一些掉队,跑了一半又滑落回去, 打了个滚,立即朝针管的另一个方向跑去,很快消失不见。
这具身体虽然不怎么样,但也比在针管中被污染得强。
一只半剥开皮的猫。
丘頔脚下动了动, 出了门,喵喵在她脑海中的最后一眼,是这样。
她产生一种奇怪的想象。
她是男人了。
是一个超爽的男人了。
用男人的视野来看,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?
她没有很变态很残忍,她只是一个男人, 是一个天生粗枝大叶的男人。
对, 是这样。
什么在哭?丘頔垂下眸子,寻过一棵又一棵树,声音是从树丛里发出来的,微弱而顽强。那是一个很冷的大雪夜, 亡夫满身酒气地回来,吵醒了珊珊。“呜哇”孩子哭,丘頔气, 她忍不住埋怨了两句,好歹睡客厅,别在卧室里糟践她们,亡夫二话没说,抱着才一岁的珊珊,开门,扔在很厚的雪里。丘頔鞋子都没穿,“珊珊,珊珊”,她一直喊,一直喊。
第二天,婆婆说男人就是这样,要干大事的,哪里会哄孩子,就是粗枝大叶而已。
哦。
后来丘頔“认同”了所谓的“粗枝大叶”。
金豆被藤蔓缠住了脚。丘頔小心翼翼地解开,抱起金豆,亲昵地在它脸颊蹭了蹭,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。“我没能救出你妈妈。”她说。
金豆:“汪呜。”
“你哭吧,这次,我在,我听得见。”丘頔捧起金豆的脸。怎么越来越像黄豆啊?
冷不丁的,她笑了。
是想起跟黄豆在农村的时候,丘頔被一只大黄狗追,黄豆跑出来救它,结果个子太小被大黄狗两爪按爪,就要上嘴的时候,丘頔灵机一动,大猩猩一样趴在地上,吓走了大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