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放飞后拐跑了主角受(61)
住到镇上后,丘頔就慢慢没有这样灵机一动的本事了。
极简风的宽阔房间,丘頔在窗户边看见两张照片,忽然灵机一动:“陈老板,你你,你喜欢……”她磕磕巴巴,没太能把话说清楚,有些震撼。
在她模糊的经历中,女的和女的并不是同一个阵营,她们在男人嘴下争抢着一些资源,没法并肩走路。可是这两张照片上面,她和她在亲亲,在亲亲哎!
丘頔羞涩地捂住眼睛。
金豆咧开嘴,笑得“嗬哧嗬哧”。
怪不得金豆不觉得陈屏甜冷漠呢。这个爱磕甜食的小狗狗。
“别乱看。”陈屏甜忽然出现在身后。
丘頔“哦”了声,抿抿唇:“我没别的意思,好甜好可爱呢。”
假如小蛋糕还在,丘頔就要把金豆和小蛋糕凑在一起,一个可爱一个甜,就是这个意思。
气氛静下来。
丘頔慢慢回过神,嘴一秃噜: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丘頔:“你们为什么要这样?女的和女的了,那孩子……”
呼呼的海风里,丘頔抱着金豆站在小岛边,悻悻地摸了下鼻子,暂时没有什么话去跟金豆分享。她被陈屏甜赶出来了。不过,心情还好,被赶出去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。
“并不全都是我的问题。”良久,丘頔自我安慰。
金豆:“汪汪!”
“好吧,”丘頔耸耸肩,“我能理解她的痛苦。但是她不愿意跟我说啊。”
但其实她也知道,很多事情说了是没有用的。
只有行动。
第三间绿屋子,是“汪汪”的寄居地。
前面的“呱呱”和“喵喵”,金豆都不怎么感兴趣,但对“汪汪”,它挺好奇。
假如一只狗变成男人,会是什么德行?
汪汪跟金豆一样,很健谈,如果金豆会说话的话。
一进门,汪汪“哐”得搬开一张桌子,屋子狭小,有两张桌子,他把其中一张摞在另一张上面,凳子拖出来:“您请坐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?可以点单,也可以私人定制……”
“私人定制?”丘頔打断他。
汪汪搓了搓手:“恩,就是让我扮演成您需要的任何人,我很入戏的。”
“任何人?”
汪汪点头:“对的,比如什么Bking男高啦,黑皮体育生啦,禁欲系高管啦……”
五分钟后,汪汪的如戏人生头一次遭遇滑铁卢。他从一旁的镜子看了看自己,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,面前的女人口味也太奇怪了吧。他抱住肚子,重新调整了下里面塞的抱枕,好让自己更像一个“啤酒肚中年男”。还要醉醺醺的……汪汪乜了下眼,趔趄着走两步。
余光里,女人竟然颤抖起来。
哐当,丘頔猛地后退,屁股下的椅子被她带翻。
一把扶起来后,丘頔贴墙站着,她使劲拔开眼皮,用漆黑的眼珠子四处看看,怎么回事,都是梦吗?她到底在哪里?亡夫怎么还没死?为什么又回到过去了?
“别,别过来……”她一手捂住心口,一手伸出去,想要阻拦。
“汪汪汪!”金豆喊起来。
丘頔缓慢地低下头,思绪渐渐被拉回现实,梗在喉头的口水终于滚下去,她尝试着张开嘴巴要求:“你,离我远一些。”汪汪往后踉跄了两步。“再远些。”汪汪在斜对面也贴墙站。
距离拉开很远,丘頔轻轻呼出一口气,慌张的情绪安定不少。
“你——”她艰难地开口,可是什么也质问不出来。
要问什么?
“你什么时候能喝死?!”只有这一句。
所有的委屈、痛苦在酒精的熏酿中,最后成了自我惩罚自我怀疑的“恶毒”。
过往种种,丘頔给自己戴了顶帽子,“我是不是太恶毒”的帽子,“为什么要诅咒他”的帽子。全然没有想过,无数次,他无数次想要真的打死她。
啪!丘頔忽然走上前去,甩了一耳光。
好,爽。
好!爽!啊!爽!死!了!
他怎么打她的,她就怎么打汪汪。手都肿了,汪汪的脸皮怎么这么厚,她的力气太小了。丘頔被金豆拽着裤腿坐下来之后,她看了眼抖到停不下来的双手,捂住脸,没有哭,嘶吼。
根本发泄不完的。
还是很没有意思的发泄。
像一个窝囊的烧饼,被欺负了之后,只能扁扁地走开。过后朝墙挥拳头,墙都看扁她。
丘頔靠在墙上,伸出手抠了抠,指甲缝里的血丝变成白灰,她吹了吹,无力地放下手,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放空许久。“汪!”她听见金豆的叫声,金豆一个弹跳,把汪汪扑在地上。
黄豆,她想起黄豆,黄豆就曾这么帮她扑过那个人,最后……
“金豆!”丘頔跑过去,一把抱起小狗,脸贴脸,蹭了好几下。
汪汪从肚子里扯出枕头,换回一身清爽的衣服,短袖、运动裤,试探着说:“姐,别再陷进去了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被丘頔打断:“闭嘴。”
他没有资格安慰她,他也根本共情不了她。
丘頔:“你再扮成丘宝。”
“丘宝?”
“恩,我弟。”
一颗西红柿在地上滚了几圈,停下,被咬了一口的地方沾满了灰尘,丘頔抖着肩膀,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捡了起来:“弟弟,你还吃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妈妈说我不配吃西红柿,给你吃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我就不配啊?为什么你就可以吃啊?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我是姐姐,那姐姐生下来就是被当成弟弟的一条狗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