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得无厌(5)+番外
而我,将是他的共犯!
"不要再阻挡我了,吉尔菲艾斯。"
我扬声清脆地笑,伸出手,捉住他额前的一缕红发,做过无数次但又很久没有的动作,"难道你认为我会输给罗严塔尔吗?"
生而为剑,就应当尊从剑的命运,即使因此而亡。
在剑锋铿锵相交的锐鸣声里,有我们灵魂深处最初的呐喊,那是剑在欣喜欢呼,庆贺自己不再孤独。
而在虚空盛绽开的,令银河为之失色的激越火花,那是,剑的爱恋。
这是我们的罪,亦是我们的错。
然它奔涌在血脉中,除非流尽最后一滴血,否则,我们无法停止我们的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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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与吉尔菲艾斯从奥丁度假回来时,我去迎接他们。他们看起来气色很好。
"莱因哈特,最近还好吗?公务很多吗?"姐姐温柔地问我,吉尔菲艾斯也在很关心地看着我。
"我很好姐姐,……,其实吉尔菲艾斯不用那么早回来的,公务我能应付的。"
"但是我们担心你。"
我撇撇嘴,转头笑着对吉尔菲艾斯说,"也太小看我了吧,吉尔菲艾斯,……,啊,应当叫你姐夫了。"
姐姐微笑,"不用,莱因哈特还是象以前那样叫齐格吧。"
从头到尾,除了一个礼节性的拥抱,除了温柔地笑与温暖的眼神,吉尔菲艾斯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地上车回返大公府,那里有场小型欢迎酒会。
我坐在车里,看窗外的一带带灯光,倏忽来,倏忽去,如同落入人间,流离失所的星光。
并没有说谎,除了每晚睡觉前会不由自主发呆,其他的,都很好。
白天则根本没有时间容我分神。
除了繁忙的公务,我和罗严塔尔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增多。
那一天,在录影厅里,他听到我反复问自己,吉尔菲艾斯问过我的问题。
过了很久,在我以后,他早就淡忘时,他却忽然用句式相同、含义相反的问题问我。
我们之间有了一个不容第三人分享的秘密,多了一份默契,然而无形之中,也不能对他再保持在其他属下面前必有的矜持与距离。
有时这令人放松,有时,则令人十分恼火。
比如说,在讨论公务时,我们各自提出自己的意见。
通常会一致。
罗严塔尔常常凝神倾听,听我指点银河,把宇宙尽揽于怀的宠大构架,而在事物的具体化上,则是他的强项。
偶尔也会有分歧,我说服不了他,他也说服不了我。
"但是我认为必须这样做!"
"陛下,……,如果这是您的命令,臣毫无疑义,定当尊守。"
听到他带着冷笑地回答,我只有微微苦笑,含义非常明确,他并不同意我的观点,之所以屈服,只因为我是皇帝。
这是公事,而当偶尔休闲,当我要他陪我下立体洋棋而他要去听歌剧时,他则会挑起眉毛直截了当地问,"陛下,这是您的命令吗?"
仍然只能苦笑,如果我坚持,那么,他就是一个彬彬有礼,保持适度距离的属下,反之,如果我放弃,他则是最佳的游乐向导。
而我,又不可能放下帝皇的矜持与他公平地讨价还价。
第5章 沉醉 (五)
"无耻的金发小子,还记得威斯塔朗特吗?为了自己的私利放任暴行发生,你不配接受欢呼与赞美!你的皇座飘浮在血海上!"
诅咒从挣扎着的刺杀者口中飞出,时间变得极度缓慢,我艰难地转身,艰难地喘息。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在平衡线两端左右摇摆。
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红酒的颜色,亦是血的颜色。
倒在血泊中的吉尔菲艾斯,浸在血中的红发,而威斯塔朗特的人民,甚至不曾流出鲜血,就已经化为灰烬。
我一直在逃,不肯面对自己的过错,在吉尔菲艾斯责问我时,如一个慌不择路的孩子,为了躲开身后的恶魔,不惜用任何代价推开面前的阻碍。
而当我将他几乎推落地狱的时候,我就已经坠入,比他更深的地狱。
难道真的,永世不得超生?
"陛下这么认为就好,臣也如此认为,……,那是不一样的。"
真的不一样吗?罗严塔尔,我很想相信你的话,可是,我早已经,没有了信心。
也许,我愿意相信你的话,只是如同一个被判无期徒刑的囚徒,渴望有一个放风的机会,能够暂时呼吸到自由的、清新的空气,能够再感受一个蓝天白云,野花的香味。
能够让心在风中没有任何束缚地,尽情飞翔。
尽管,自由只是短暂的梦幻。
酒精的迷雾在眼前升腾,温度调节仪细微的颤鸣声在空气中划出道道波纹,大地开始飘浮。
我紧紧盯着起伏不定的地面,黑色军靴出现在视线中,向我步步迫近。眯起眼,修长双腿缓慢流畅而坚定的动作,有人向我步步迫近,踏着无声的韵律。
终于停下,在长桌那边。
头很重,用了极大的意志才能把眼抬起。
灰朦的空气中,幽蓝与漆黑,光芒闪动。
"是你,罗严塔尔,有事吗?"我鼓动意志,试图维持常态。
"是我,……,陛下,您喝多了。"
"不关你的事,朕问你有事吗?"仰头再灌下一杯酒,我挑衅地看着他。
没有通常应有的冷笑或归于皇帝的顺从,他眼底有簇我不能了解的阴郁光芒。
"不要再喝了。"
哐啷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