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呲。

刺入许诺的心脏。

“小之羊，一起，下地狱吧。”

“母亲”的脸上是慈爱的笑。

一种居于高位，随意施舍一点爱意的那种笑。

只能说不愧是她吗？

许诺想，这样才对。

她不想自己来自一个懦弱的、疯癫的、努力证明自己被爱的灵魂。

她也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大笑中她看到前面的老人露出不解的神色。

然后，淡定地掏出一把小瓶子。

【鹅宝，快点，别被她抢走了！】

许诺不多说废话，直接开启吨吨吨模式。

一瓶接一瓶。

被这把小刀扎中的地方一直在流血，那是心口，真得很危险。

不过…

吨吨吨。

这玩意是真好用，血流的越来越慢。

老人又一次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
面前的场景实在不符合她的认知，自己因为支撑不住而解除绝对领域，只能保持这个空间不能使用魔法。

弃车保帅，这是个明智的选择。

但是…

对了，刚才也是这样，这小东西明显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手段！

究竟是什么？

她掌握了其他的力量体系吗？

哪来的？

惊恐中，“母亲”看着面前她垂涎已久的那具躯体，笑得那么鲜活。

一切都像是慢动作。

她看着健康红润的嘴唇吐露出朝气蓬勃的声音——“哎，你还没认出来吗？我不是你的小羊羔。”

不是！

“那你……”

“嗯哼，我是许诺哦。”

“许诺！哈！”

老人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钝器砸中了一样。

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。

她缓了好一会儿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不可能！

不可能……

可是这样，好像一切都就合理了。

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。

是啊，她不止一次见过她。

好像，上个轮回？

上上个轮回？

自己那时是怎么做的？

为什么自己全都忘了？

“有因必有果，你的报应就是我啊。”

年轻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。

“母亲”痛苦的蹲坐在地，仰头去看。

青春、现货、旺盛。

那边旭日东升。

自己是夕阳西下。

别啊。

算啦。

认命般的，她低声喃喃，“我的命运，也像你们的一样早被谁规定好了吗？”

我也被束缚在什么无形的圈子里，久久碰壁不得而出吗？

我的神明是谁？

我敢于直面祂，驳斥祂，谋杀祂吗？

“母亲”企图用无尽地思考来阻断那过分活泼的、吵嚷的声音。

可她还是听到许诺说：“你在洗去我们记忆的时候，没想过也会洗去自己的吗？”

这令她暴跳如雷，她大声质问起来：“那你说，你什么时候开始了你的阴谋？杀掉我，成就你？你凭什么敢有这种想法？”

许诺用看垃圾的眼神斜睨着她，声音平静，“我只是想活下去。阴谋？谁对谁有阴谋？”

说完看着老人面如死灰，许诺又不甘心，步步紧逼，舞到老人脸上去。

“你制造出一个独立的个体，然后规定她必死的命运，你说谁对谁有阴谋？”

“你让你所谓的孩子诞生，然后给她无尽的痛苦，放任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在她身上释放对你的恨意，谁对谁有阴谋？”

“你给予我生命，然后剥夺我的躯体，驱散我的灵魂，谁对谁有阴谋？”

心口一疼，许诺低头，发现胸前插着的那把刀，好似在发生某些变化。

她心一狠，直接拔出来。

然后不断往嘴里灌人参枸杞汤。

有些效果，但不多。

此刻地上躺着两个虚弱的人了。

一个老得快要死了，实际上也在等待死神降临；一个流着血，但挣扎着要活。

许诺开始怀疑自己拔刀的决策是否太过草率，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一命呜呼，脑子里传来系统提示音。

【叮！恭喜求生者获得了道具的认可。】

【改变了形态！】

许诺一只手用力按在胸前的窟窿上，一边喝着枸杞汤，往那边去瞟。

这把短刃变成了一柄雪白的弯刀，很大，很宽，比避熊弯刀两个还要大。

【正式更名为：！】

【母亲的遗物：sss级道具，携带时三维属性增强为原来的100倍。被此刀伤害的目标生物将在伤口痊愈之前悉听尊便。】

“呵？”

许诺甚至直接笑出声来。

她皱着眉，面色苍白，将这柄雪白的大刀拿起来。

竟然很轻，拿在手中几乎感受不到重量。

“母亲的遗物？系统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
短暂的沉默。

【鹅宝，我不知道。】

“主系统是谁？”

【鹅宝…】

许诺一咬牙。

这血流的可比补的快，不行。

像是肌肉记忆一样，她的大脑自己做出一个最高效的决定。

“嗬…你，许诺，你成功了。”

白玉般的刀，看起来莹润有光泽。

却比想象中更锋利。

它刺破骨肉躯体，再拔出来，甚至不会沾染血污，光洁如新。

【叮！目标人物现在悉听尊便了！】

名字居然是乱码的。

许诺懒得计较，静静下达命令：“治好我。”

于是柔和的暖白色光线从老人身体中射出，包裹起许诺。

这是一种她无法形容的温暖又湿润的感觉，仿佛周围全是可口的养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