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早死男配被室友强制爱了(46)
“不会。”慕容烬将人拥入怀中,“朕说过,要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。”
册封大典定在腊月二十八,吉日。礼部虽百般不愿,却也不敢违逆圣意。
这些时日,沈玦格外安静。他不再去书房整理手稿,也不再看星观雪,只是终日坐在窗边,望着院中红梅出神。
慕容烬心中不安,召来太医询问。太医却说亚君脉象平稳,比前些时日还好些。
腊月二十五,第一份贺表送入宫中。来自江南的学子们联名上书,称颂亚君改革科举、提拔寒门的功德。
随后各地贺表纷至沓来。有感激新政的商贾,有受惠的百姓,甚至还有北狄归顺的部落。
沈玦看着堆积如山的贺表,轻声道:“臣这一生,总算没有白活。”
“胡说。”慕容烬嗔怪,“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。”
腊月二十七,祭天前夜。慕容烬与沈玦并肩站在观星台上,看万家灯火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同守岁吗?”慕容烬问。
“记得。”沈玦微笑,“那时陛下还是九皇子,偷了御酒来找臣,结果醉得不省人事。”
慕容烬也笑了:“你训了朕整整三日。”
星光洒在两人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玦忽然道:“陛下,若臣…”
“没有若。”慕容烬打断他,“朕不准。”
沈玦便不再说话,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子时将至,宫中开始准备祭天事宜。慕容烬不得不离开片刻,临走前再三叮嘱内侍好生照看。
他走后,沈玦独自站在观星台上,望着北极星的方向,轻轻哼起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那是慕容烬母妃家乡的童谣,很多年前,在清梧院的雪夜里,他曾经唱给那个孤独的少年听过。
歌声飘散在夜风里,带着说不尽的温柔与眷恋。
当慕容烬处理完事务赶回时,只见沈玦倚在栏杆边,像是睡着了。星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,美好得不似凡人。
“珩之,”慕容烬轻声唤道,“该去更衣了。”
慕容烬的心猛地一沉,快步上前将人抱起。沈玦的身体温暖而柔软,呼吸均匀,确实只是睡着了。
他松了口气,小心地将人抱回寝宫。
明日,他们将一同站在祭天台,接受万民朝拜。
而今夜,星光正好。
第31章 祭天
腊月二十八,吉时。
祭天台高九丈,汉白玉阶上刻满日月星辰。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,玄色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慕容烬执着沈玦的手,一步步踏上台阶。沈玦身着玄黑凤纹祭服,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日光下流光溢彩,与慕容烬龙袍上的蟠龙相映生辉。
礼乐声中,太常寺卿高声唱礼。慕容烬却恍若未闻,只专注地看着身侧之人。今日的沈玦格外安静,容颜在祭服映衬下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可还撑得住?”慕容烬低声问。
沈玦微笑颔首,指尖却冰凉。
当祭文念至“立尔为后,永绥天禄”时,天地忽然变色。狂风骤起,乌云蔽日,祭坛四周的灯烛尽数熄灭。
“天象示警!”太史令惊呼,“陛下,此乃大凶之兆啊!”
百官骚动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。
慕容烬握紧沈玦的手,面沉如水:“继续。”
礼乐再起,却掩不住空气中的不安。就在慕容烬即将为沈玦戴上后冠时,一道惊雷劈下,正中祭坛前的青铜鼎。
巨响震耳欲聋。沈玦身子一晃,险些摔倒。
“臣无事。”沈玦稳住身形,唇边却溢出一缕血丝。
慕容烬瞳孔骤缩,正要喊停典礼,却被沈玦按住手腕。
“陛下,”他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继续。”
这一刻,慕容烬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深吸一口气,亲手为沈玦戴上那顶九龙四凤冠。
礼成瞬间,风停雷息,乌云散尽,阳光破云而出,正好照在沈玦身上。他站在万丈金光中,宛如神祇。
“万岁——”山呼声响彻云霄。
回宫的路上,沈玦始终沉默。慕容烬握着他的手,只觉得那寒意直透心底。
“可是累了?”
沈玦摇头,望着车外景象:“臣想起当年,陛下初登基时,也是这般万人朝拜。”
“那时你不在。”慕容烬低声道,“朕站在高处,只觉得冷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”慕容烬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,“有你在,哪里都是暖的。”
沈玦笑了笑,闭目养神。
当晚宫宴,沈玦只露一面便乘乏离席。慕容烬陪他回到寝宫,亲自为他卸下繁重冠服。
“今日天象异常,朕已命钦天监彻查。”
“不必查了。”沈玦靠在榻上,“是臣的劫数到了。”
慕容烬手一顿:“什么劫数?”
“陛下可还记得,臣来自异世?”
慕容烬心中一紧:“记得。”
“每个任务者都有大限。”沈玦语气平静,“臣的时限…快到了。”
“胡说!”慕容烬猛地起身,“朕不准!什么任务,什么大限,朕一概不认!”
沈玦看着他激动的模样,轻轻笑了:“陛下还是这般任性。”
“珩之…”慕容烬跪在榻前,将脸埋在他掌心,“一定有办法的,对吗?就像上次那样…”
沈玦抚过他的发顶:“上次是侥幸。这一次…不同。”
“哪里不同?”
“上一次,臣还想活。”沈玦望着帐顶,“这一次…臣累了。”
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在慕容烬耳边。他想起这些时日沈玦异常的平静,想起他坚持整理手稿,想起他说的每一句像交代后事的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