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早死男配被室友强制爱了(47)
原来不是病情好转,而是…放弃了。
“是因为朕吗?”慕容烬声音发颤,“是因为朕将你困在这深宫,折了你的翅膀?”
沈玦摇头:“是臣心甘情愿。”
“那为何…”
“陛下,”沈玦打断他,“臣这一生,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。最遗憾的事…也是遇见你。”
慕容烬怔住。
“若不曾相遇,陛下还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君王,不会为情所困。臣也不会…贪恋这红尘温暖,忘了归途。”
“那就不要回去!”慕容烬紧紧抱住他,“留在朕身边,永远留在朕身边!”
沈玦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哼起那首童谣。歌声飘渺,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。
当夜,沈玦再次呕血。这一次,比任何一次都要凶险。
太医署倾巢而出,却都束手无策。
“亚君这是…心脉衰竭,药石罔效。”
慕容烬抱着昏迷的沈玦,对满殿太医道:“救不活他,你们全都陪葬。”
这时,沈念捧着一个小匣子进来:“父皇,这是亚父让儿臣保管的。”
匣中是一封遗书,和一枚古朴的玉佩——与当年碎掉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烬儿亲启…”慕容烬颤抖着展开信笺。
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:
“见字如面。此生得遇,三生之幸。勿悲勿念,好好待念儿。若得来生…”
信到此戛然而止,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晕开,模糊难辨。
慕容烬握着那枚玉佩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雪夜里,沈玦将这块玉递给他时的模样。
“这是为师的信物,好生保管。”
原来从一开始,就注定了结局。
“陛下!”太医惊呼,“亚君…醒了!”
沈玦睁开眼,目光清明得异常。他看向慕容烬手中的玉佩,微微一笑:“陛下…还留着。”
“一直留着。”慕容烬将玉佩放在他掌心,“就像朕一直等着你。”
沈玦摩挲着玉佩,轻声道:“臣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清梧院的红梅,梦见西湖的烟火,梦见…”他顿了顿,“梦见陛下年少时的模样。”
慕容烬握紧他的手:“等你好起来,朕陪你把梦里的景色都再看一遍。”
沈玦却摇头:“有些景,看过就够了。”
他转向沈念:“念儿,过来。”
九岁的太子跪在榻前,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往后…要好好辅佐你父皇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沈玦满意地点头,又对慕容烬道:“陛下…臣走后,莫要迁怒太医。是臣…自己选的。”
“为什么…”慕容烬声音哽咽,“为什么一定要走?”
沈玦望着他,眼神温柔而悲伤:“因为…只有这样,陛下才能做一个…真正的明君。”
他的手缓缓垂下,玉佩自指间滑落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珩之——”
凄厉的呼喊划破长夜。
殿外,雪花无声飘落,覆盖了琉璃瓦,覆盖了红梅枝,覆盖了整个皇城。
而在无人看见的虚空之中,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:
【任务完成。气运之子已达成千古明君成就。任务者沈玦,是否选择立即脱离?】
沈玦看着下方紧紧抱着自己身体痛哭的慕容烬,轻声道:
“再等等…让我陪他过完这个冬天。”
第32章 长夜
慕容烬紧紧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,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。太医跪了一地,无人敢上前劝慰,连沈念都只是红着眼眶站在一旁。
“都退下。”慕容烬的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当殿门合拢,他终于低下头,将脸埋在沈玦颈间。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,混合着沈玦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“你骗朕…”他哽咽道,“说好要陪朕过完这个冬天…”
殿内烛火摇曳,在沈玦平静的睡颜上投下柔和的光晕。若不是那太过苍白的脸色,他看起来真的只是睡着了。
慕容烬想起很多年前,在清梧院的冬夜里,沈玦总是等他睡熟后才悄悄起身,在灯下为他缝补衣裳。有次他假装睡着,偷偷看着师尊在灯下的侧影,只觉得那是世上最美的画面。
“那时候朕就在想,”他轻抚着沈玦冰冷的脸颊,“若能永远这样看着你,该有多好。”
殿外传来更鼓声,三更了。
慕容烬小心翼翼地将沈玦放平,为他整理好衣冠,就像每次沈玦睡着时做的那样。然后他在榻边坐下,执起那只已经僵硬的手,轻轻哼起那首童谣。
歌声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,带着说不尽的凄凉。
“陛下。”暗卫首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,“钦天监求见,说…有要事禀报。”
慕容烬头也不抬:“让他滚。”
“朕说,让他滚。”
暗卫退下后,慕容烬继续哼着歌,直到嗓音沙哑,直到东方既白。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,他忽然感觉到掌心中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他难以置信地低头,却见沈玦依然静静地躺着,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。
他颤抖着伸手探向沈玦的鼻息——依然没有呼吸。
“来人!传太医!”
太医们连滚爬爬地进来,诊脉后面面相觑。
“陛下…亚君确实…已经仙逝了。”
“可是朕刚才感觉到他动了!”
太医们跪地不语。
慕容烬颓然坐回榻边,执起沈玦的手贴在脸颊:“是朕太想你了吗…”
这时,沈念捧着一个木匣进来:“父皇,这是亚父留给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