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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早死男配被室友强制爱了(48)

作者:无欲无求的沙雕 阅读记录

匣中是一卷画。展开来看,是清梧院的雪景,红梅树下,两个身影并肩而立——正是年少时的他们。画旁题着一行小字:

“愿我如星君如月,夜夜流光相皎洁。”

慕容烬认得这是沈玦的笔迹,墨迹尚新,显然是近日所作。

“亚父前日作画时说过,”沈念轻声道,“若他日…若他日他不在了,就让儿臣将此画交给父皇。”

慕容烬抚摸着画中人的眉眼,忽然发现画纸有些异样。对着光细看,隐约能看见纸张夹层中似乎还有别的字迹。

他小心地拆开装裱,果然在夹层中发现一封信。

“烬儿:若你见到此信,说明为师已去。莫要悲伤,此乃天命。系统之事实在难以解释,你只需知道,为师来自另一个世界,此生能与你相遇,已是侥幸…”

信很长,详细解释了系统的存在,以及他为何必须离开。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不舍与无奈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”慕容烬苦笑,“原来那些年你突然消失,是因为这个…”

他将信仔细折好,贴身收藏。再看沈玦的遗容时,心中多了几分理解,却也更添痛楚。

“你放心,”他轻声道,“朕会好好的,也会把念儿教好。”

按照沈玦生前嘱咐,丧仪一切从简。但消息传出后,各地百姓自发设祭,白衣如雪,绵延千里。

下葬那日,慕容烬亲自扶灵。当棺椁缓缓落入墓穴时,他忽然拔剑削下一缕头发,放入棺中。

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”他轻声道,“今生无缘白头,来世定当相守。”

陵墓封闭后,慕容烬在墓前坐了三天三夜。任凭谁劝都不肯离开,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,陪沈玦走完最后一程。

回宫后,他像是变了一个人。不再喜怒无常,不再偏执疯狂,只是日以继夜地处理朝政,仿佛要将所有精力都耗尽。

沈念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这日下朝后,他捧着奏折来到御书房: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不解。”

“亚父在《治国策》中写道,为君者当张弛有度。父皇如今这般劳累,岂不是违背了亚父的教诲?”

慕容烬笔尖一顿,墨迹在奏折上晕开。

“你亚父…还说过什么?”

“亚父说,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,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。”

慕容烬沉默良久,终于放下朱笔:“朕知道了。”

从这日起,他渐渐恢复了正常作息,只是每晚都会去观星台坐一会儿,望着北方那颗渐渐明亮的星辰出神。

冬去春来,冰雪消融。

这日慕容烬在御花园散步,忽然看见一株红梅还在绽放。这本不该是这个季节的花。

他走近细看,发现梅树下不知何时立了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一首小诗:

“雪尽梅开又一春,

清风明月总相亲。

莫道仙踪无觅处,

云深自有未归人。”

字迹飘逸,正是沈玦的手笔。

“这是…”他召来内侍询问。

“回陛下,这是亚君去年冬日命人立的,说等来年春天陛下看见时,自然明白。”

慕容烬抚摸着碑文,忽然笑了:“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
是啊,他的珩之总是这样,什么都算计好了,连他可能会有的悲伤都提前做了安排。

当晚,他做了一个梦。梦见沈玦站在梅树下,含笑看着他。

“陛下可还记得,臣说过有些景看过就够了?”

慕容烬想要抓住他,却扑了个空。

“不是够了,”他在梦中回答,“是永远看不够。”

梦醒时,枕畔犹有余温,仿佛有人刚刚离开。

慕容烬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东方既白的天空,轻声道:

“珩之,朕会好好活着,连同你的那一份。”

晨光中,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应了一声。

长夜终将过去,而活着的人,还要继续前行。

第33章 余音

春深时节,御书房的窗棂外,一株晚樱开得正盛。慕容烬搁下朱笔,望着那抹淡粉出神——沈玦生前最喜在樱花树下抚琴。

“父皇。”沈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十三岁的少年已长到慕容烬肩头,眉目间既有沈玦的清隽,又带着慕容烬的锐利。

沈念捧着几卷文书:“儿臣拟了开放海禁的章程,请父皇过目。”

慕容烬接过细看,条陈清晰,考虑周详,甚至预见了可能引发的海患与应对之策。他抬眼看向儿子:“这是你独自完成的?”

“儿臣参照了亚父留下的《海事疏议》。”沈念垂眸,“其中有些见解,至今仍觉振聋发聩。”

慕容烬轻抚文书上熟悉的批注笔迹,恍惚间又见那人在灯下伏案的身影。

“你亚父若在,定会欣慰。”

沈念忽然道:“儿臣昨夜梦见亚父了。”

慕容烬指尖微颤:“他…可好?”

“亚父站在樱花树下,对儿臣笑。”沈念眼中水光闪动,“他说…念儿长大了。”

慕容烬默然良久,起身从多宝阁取出一把七弦琴:“这是你亚父的旧物。他说过,待你满十三岁,便教你抚琴。”

琴身温润,丝弦犹存淡淡松香。沈念轻拨琴弦,清越琴音流淌而出,惊起窗外几只雀鸟。

“你亚父曾说,琴音如人心,骗不得人。”慕容烬望着纷扬的樱瓣,“朕这些年来,始终学不会他那一曲《梅花三弄》。”

“儿臣愿为父皇习得此曲。”

自那日后,每到黄昏,宫中便会响起清越琴声。起初生涩,渐渐流畅,不过月余,已能成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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