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早死男配被室友强制爱了(50)
而在无人可见的虚空之中,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:
【监测到世界线稳定,气运之子达成“仁君”成就。任务者沈玦,是否确认脱离?】
虚空中传来一声轻叹,如春风拂过樱瓣:
“再等等...让我看他开创盛世。”
第34章 惊鸿
春闱放榜那日,京城万人空巷。
慕容烬端坐崇文殿,看着新科进士鱼贯而入。当念到“江南沈瑜”时,他执朱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殿试策问由太子沈念主持。十五岁的储君端坐鎏金椅,提问时引经据典,应对时妙语连珠,已隐隐有帝王气度。
轮到那个叫沈瑜的少年时,满殿皆静。
不过十六七岁年纪,一身素白儒衫,眉眼清隽得惊人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他开口时的神态语气,竟与逝去的亚君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学生以为,治国当以民为本。昔年亚君推行新政,重农桑,开科举,方有今日盛世。然近年来漕运壅塞,盐政渐弛,当效亚君当年整顿漕帮之魄力...”
声音清越,侃侃而谈。连慕容烬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。
沈念眼中闪过讶异,追问了几个刁钻问题。少年对答如流,有些见解甚至与沈玦生前未公开的手稿不谋而合。
“此子不凡。”退朝后,沈念对父亲道,“只是...太过像亚父了。”
慕容烬摩挲着腰间玉佩:“查清楚他的来历。”
三日后,暗卫呈上卷宗:沈瑜,江南寒门,父母早逝,由族中供养读书。生平清白,无甚特别。
“太过清白,反而不对。”慕容烬淡淡道,“继续查。”
他亲自翻看沈瑜的试卷,越看越心惊——不仅文风像,连一些用词习惯都与沈玦如出一辙。
殿试放榜,沈瑜高中探花。按例,探花郎要游街夸官。当白马白衣的少年穿过御街时,围观百姓纷纷惊叹:
“像!真像亚君!”
消息传到宫中,慕容烬屏退众人,独自在观星台站到深夜。
次日,新科进士琼林宴。慕容烬破例亲临,目光始终落在那个白衣少年身上。
沈瑜举止从容,面对帝王审视也不见慌乱。只在慕容烬问及“可曾见过亚君”时,指尖微微一顿。
“学生福薄,未能得见亚君风采。只读过亚君留下的《治国策》,受益匪浅。”
慕容烬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道:“朕书房缺个整理文书的人,你可愿意?”
满座皆惊。这是极大的恩宠,也是极大的危险。
沈瑜起身行礼:“学生荣幸之至。”
从此,御书房多了个白衣少年。他整理文书极有条理,偶尔慕容烬与大臣议事,他安静坐在角落记录,从不多言。
这日慕容烬与户部商议漕运改革,争执不下时,沈瑜忽然轻声道:“学生愚见,或可参照亚君当年盐政改革之法...”
他提出的方案,竟与沈玦未竟的设想完全吻合。
户部尚书震惊:“你如何得知亚君曾有此意?”
沈瑜垂眸:“学生翻阅亚君手稿,见有些散页提及...”
慕容烬挥手屏退众人,盯着少年:“那些散页,朕都未曾见过。”
沈瑜跪地:“学生该死。实在仰慕亚君,故而...偷偷临摹过亚君字迹。”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。慕容烬却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当夜,他召来沈念:“你觉得这个沈瑜如何?”
“才学出众,处事沉稳。”沈念迟疑道,“只是...儿臣每次见他,总想起亚父。”
慕容烬望向窗外明月:“朕也是。”
沈瑜入宫半月后,边关突发瘟疫。太医院束手无策,疫情迅速蔓延。
“若是亚父在...”沈念忧心忡忡。
当夜,沈瑜求见,呈上一本医书:“学生家中行医,曾祖留下这本瘟疫方论,或可一试。”
慕容烬翻看医书,笔迹陌生,内容却与沈玦当年控制江南疫情的手法极其相似。
“你曾祖是?”
“江湖游医,不曾留名。”
慕容烬命太医院按方制药,果然控制住了疫情。论功行赏时,沈瑜却婉拒官职,只求继续整理文书。
“你不求功名,所求为何?”
少年抬头,目光清澈:“学生只想...为这清明盛世尽绵薄之力。”
这话语,这神态,让慕容烬恍如隔世。
他开始刻意观察这个少年。发现他饮食清淡,尤爱樱花糕;看书时习惯轻抚书页;思考时指尖会无意识地在桌上画圈——都是沈玦生前的习惯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有次他故意在书房掉落一块玉佩,沈瑜捡起时脱口而出:“这玉该配玄色丝绦...”
那是很多年前,沈玦为他系玉佩时说过的原话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慕容烬终于忍不住问。
沈瑜跪地:“学生不知陛下何意。”
慕容烬扶起他,轻叹:“是朕魔怔了。”
然而疑心既起,再难平息。他命暗卫日夜监视,却发现沈瑜作息规律,除了书房便是住所,偶尔去藏书阁,看的都是沈玦生前最爱读的典籍。
这日沈念来报:“父皇,沈瑜整理了亚父所有水利手稿,编成《治水要术》,儿臣看过,堪称经典。”
慕容烬翻阅那本手稿,忽然道:“传沈瑜。”
少年来时,慕容烬正在抚琴。弹的正是《梅花三弄》,却在关键处故意错了一个音。
“陛下,”沈瑜轻声提醒,“这里该用双弹之法。”
琴音戛然而止。
“你如何得知?”
“学生...猜的。”
慕容烬盯着他,忽然拨动琴弦,奏起一首极生僻的曲子——那是很多年前,在清梧院的雪夜里,他即兴所作,只有沈玦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