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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早死男配被室友强制爱了(51)

作者:无欲无求的沙雕 阅读记录

沈瑜静静听着,在某个转折处,指尖微微颤动。

一曲终了,慕容烬问:“可曾听过?”

“不曾。”少年垂眸,“只是觉得...很是悲伤。”

慕容烬挥退他,独自在琴房坐到深夜。

次日早朝,他下旨任命沈瑜为翰林院修撰,专司整理亚君遗作。朝臣们议论纷纷,却无人敢反对。

沈瑜谢恩时,慕容烬注意到他腰间系着一枚素色香囊,绣着几瓣樱花——与沈玦生前常佩的一模一样。

下朝后,慕容烬召来老太监:“你去看看,沈修撰的香囊...用的什么香。”

老太监回报:“是亚君最爱的雪中春信。”

慕容烬手中的茶盏裂开一道细纹。

当夜,他做了一个梦。梦见沈玦站在樱花树下,含笑看着他:

“陛下可曾听说,庄周梦蝶的故事?”

梦醒时,月光满室。慕容烬起身走向藏书阁,果然见一灯如豆,白衣少年正在灯下抄录。

听见脚步声,沈瑜抬头,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——那神态,与梦中人重叠。

慕容烬站在门槛处,轻声道:

“珩之,是你吗?”

第35章 试探

月光如水,流淌在藏书阁的青砖地上。

沈瑜执笔的手顿在半空,墨珠自笔尖坠下,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污迹。他缓缓抬头,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:

“陛下...是在唤谁?”

慕容烬立在门槛的阴影里,玄色常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他凝视着少年清隽的眉眼,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
“朕听说,你近日在整理亚君的手稿?”

“是。”沈瑜放下笔,起身行礼,“亚君的《水利疏议》尚有部分散稿未及整理,学生正在誊抄。”

慕容烬踱步走近,指尖拂过摊开的手稿。字迹工整清秀,与沈玦的飘逸截然不同,可某些字的收笔方式,却如出一辙。

“亚君生前,最重漕运改革。”他状似随意地道,“可惜天不假年...”

沈瑜垂眸:“学生翻阅手稿时,见亚君曾提出‘漕粮折色’之策,若得以施行,可解漕运之困。”

慕容烬瞳孔微缩。漕粮折色——这是沈玦临终前与他密谈时提出的构想,从未见于任何文书。

“你从何处得知?”

“学生推演而得。”沈瑜不疾不徐,“漕运之弊在于损耗,若将部分漕粮折为银钱,既可减损耗,又可充国库。只是...”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需防官吏借此盘剥百姓。”沈瑜抬眼,“亚君在手稿边注中提及,当设‘折色司’专管,每年派御史巡查。”

慕容烬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。这些细节,连沈念都未必清楚。

“你倒是用心。”

“学生仰慕亚君风骨。”沈瑜轻声道。

窗外传来更鼓声,二更了。慕容烬忽然道:“陪朕走走。”

月色下的御花园静谧非常。沈瑜落后半步跟着,衣袂在夜风中轻扬。

行至樱花林,慕容烬停步:“亚君最喜在此抚琴。”

沈瑜望着满树繁花:“《西厢记》有云:'月色溶溶夜,花阴寂寂春'。此处确实是个好地方。”

慕容烬猛地转头:“你怎知...亚君常念这一句?”

那是很多个春夜,沈玦抚琴时总爱吟诵的句子。

沈瑜神色如常:“学生见亚君手稿中写过。”

慕容烬不再言语,引他行至太液池边。水中月影婆娑,几尾锦鲤悠游。

“陛下可要喂鱼?”沈瑜忽然问。

少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:“学生随身带着鱼食。”

慕容烬怔怔地看着他撒饵的动作——先撒一小把,待鱼聚来再缓缓添加,最后总要留些收回去。这是沈玦喂鱼时的习惯,他说不能让鱼吃得太饱。

“谁教你这般喂鱼?”

“家母。”沈瑜微笑,“她说凡事留有余地,对鱼对人皆是如此。”

慕容烬接过鱼食,指尖无意间触到少年手腕。那温度让他心头一颤——太凉了,与沈玦一样,终年手脚冰凉。

“你...”

话音未落,一阵夜风骤起,吹落漫天樱瓣。沈瑜下意识地抬手挡在慕容烬身前,这个保护姿态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
“学生失仪。”沈瑜急忙退后。

慕容烬却扣住他的手腕:“为什么?”

“风大...怕陛下着凉。”

这个解释无懈可击,可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乱,却没有逃过慕容烬的眼睛。

次日早朝,慕容烬下旨设立折色司,命沈瑜协理。满朝哗然。

“陛下!沈修撰年少资浅,恐难当此任!”

慕容烬淡淡道:“亚君当年推行新政时,也不过弱冠之龄。”

退朝后,沈念求见:“父皇,儿臣以为此举太过冒险。”

“你也不信他?”

“儿臣只是...”沈念蹙眉,“太过巧合了。他的出现,他的才学,甚至他的习惯...”

慕容烬望向窗外:“念儿,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吗?”

沈念震惊:“父皇!”

“朕知道这很荒唐。”慕容烬轻抚腰间玉佩,“可是...太多巧合,就不是巧合了。”

折色司的设立果然阻力重重。这日,几个漕运官员联名上书,指责新政“与民争利”。

沈瑜当庭驳斥:“诸位大人可知,去岁漕粮损耗几何?若折三成漕粮为银钱,可多养五万边军!”

他取出一本账册:“这是学生暗访所得的漕运真实损耗,与各位大人上报的数字,相差三倍有余。”

朝堂顿时哗然。

慕容烬看着那个在群臣围攻中依然从容不迫的少年,恍惚间又见沈玦当年舌战群儒的风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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