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职千面杀手后,我竟成钓系顶流/糊咖?千面杀手登场,包爽的!(56)+番外
他走到夏宁面前,递过去。
夏宁完全呆住:“宋医生……这?”
“压祟。”宋澄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医嘱,“拿着。”
红封崭新挺括,封口整齐。
夏宁双手接过,沉甸甸的。新钞特有的硬挺感透过纸张传来。
他没说谢谢,只是紧紧攥着,指关节微微发白,低着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零点的钟声敲响,外面瞬间被鞭炮和烟花淹没。
“走。”宋澄拿起沙发上早准备好的一个袋子。
“放烟花。”
冷风扑面,硝烟味浓烈。远处近处,已有零星几家人在放鞭炮和烟花,断续的噼啪声和隐约的笑闹声传来,更衬得他们这一角短暂的静谧。
宋澄从袋子里拿出几支手持的仙女棒,一小盒小蜜蜂旋转烟花,还有几根细细的电光花。
他递给夏宁一把仙女棒,用打火机点燃自己手里的一支。
金色的火花立刻“呲呲”喷溅出来,照亮他冷峻的侧脸,也在他镜片上投下细碎跳动的光点。
夏宁学着他的样子点燃。细碎闪耀的金色星火在手中跳跃、飞舞,映亮了他惊奇的、带着笑意的眼睛。
他忍不住轻轻“哇”了一声。
宋澄看着他孩子气的反应,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。他又点燃小蜜蜂,它嗖地窜出去,在地上疯狂旋转,甩出绿色火星。
最后是电光花,细长的火花安静地燃烧,像握着一束小小的、温暖的星光。
没有大型烟花的喧闹,只有手中这点点星火,在寒冷的除夕夜静静燃烧,照亮两人之间咫尺的空间。
夏宁看着自己手中逐渐燃尽的火花,又忍不住悄悄抬眼,看向身边正专注地依次点燃剩余烟花的男人。
跳动的光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灭,让他看起来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柔和。
夏宁嘴角无声地弯着,鼻尖和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,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,但握着烟花棒的手指,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。
雪后初霁,阳光正好。
“下午有庙会,去吗?”宋澄问,收拾着碗筷。
夏宁眼睛亮起来:“去!”
老城区张灯结彩,人流如织。空气里是糖炒栗子、烤红薯、炸年糕的甜香,混合着香烛纸钱的气息。
穿着鲜艳戏服、踩着丈许高跷的艺人,画着夸张的脸谱,随着锣鼓点扭动穿梭,引来阵阵喝彩。
夏宁看得目不转睛。
金红相间的长龙和威武的狮子在人群围出的空地上翻腾跳跃,鼓点震天响。
夏宁跟着人群鼓掌,脸颊兴奋得发红。
“以前只在纪录片看到过。太震撼了!”
宋澄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路过剪纸摊,宋澄买了两张精巧的“锦鲤”和“福兔”。
在一处相对安静的糖画摊前,老师傅用铜勺舀起融化的糖稀,手腕灵动地在石板上浇画出飞凤。阳光透过琥珀色的糖片,闪闪发光。
“要一个吗?”宋澄问。
夏宁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要个小兔子的。”
金黄剔透的糖兔子递到手里,薄脆香甜。夏宁小心地舔了一下,甜味在舌尖化开,眼睛满足地眯起来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手上提着剪纸、没吃完的糖,随着人流慢慢往回走。
喧嚣热闹被抛在身后,只留下糖的甜香和冬日阳光的暖意,无声地缠绕在归家的路上。
回到家,暖意扑面而来,将庙会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夏宁走到厨房,打开了冰箱。
冷藏室的光亮柔和,映出里面整齐摆放的食材和饮料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几瓶宋澄买的酒,略过啤酒,手指最终落在了那瓶度数较低的桂花酿上。冰凉的玻璃瓶身沁着水汽,握在手里很踏实。
他拿着酒瓶和两个小瓷杯,走到客厅。
宋澄正在把剪纸装相框里,闻声抬眼。
“这个……能喝吗?”夏宁轻声问道,晃了晃手中的瓶子。
宋澄的视线从他脸上落到酒瓶,点了点头,将相框放在展示架上。
夏宁倒了两杯,浅金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,清甜的桂花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悄然散开。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,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递了一杯给宋澄。
两人一时无话。
窗外是零星还未散尽的年节声响,衬得屋里更静。
夏宁小口啜着酒,温润的甜意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,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宋澄没有喝酒,只是默然看着他,看着暖光下夏宁低垂的睫毛,看着他逐渐放松的肩线,以及那因为酒精作用而慢慢染上浅淡绯色的耳廓和颈侧皮肤。
几杯下肚,酒意微微上涌。夏宁靠在沙发软垫里,侧头看着宋澄被灯光勾勒出的安静侧影。
或许是因为这难得的松弛,或许是因为酒精卸下了一切顾虑,他忽然极轻地开口,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、微醺后的软糯:
“宋医生……”
“嗯?”宋澄应了一声,尾音低沉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夏宁的声音更低了,像怕惊扰什么,“谢谢你的年……还有,所有。”
宋澄目光落在他染上薄红的眼角和格外清亮的眸子上,没有立刻说话。
空气里只剩下桂花酿的清甜和无声流淌的暖意。
夏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想避开视线,却听到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似乎缓和了些许:
“不用谢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一块沉甸甸的基石,稳稳地落在他飘摇的心湖底。
夏宁低下头,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,嘴角却忍不住轻轻弯起一个极小的、安心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