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职千面杀手后,我竟成钓系顶流/糊咖?千面杀手登场,包爽的!(60)+番外
“你问我怎么了?宋医生,在你刚刚对我说了那些话之后?在你单方面宣布你要走了,把我像个包裹丢在这间空房子里之后?”
他的话语像开了闸的洪水,倾泻而出,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指控。
“等我考研结束?回来恭喜我?宋澄,你看着我!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,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?这听起来不可笑吗?!”
宋澄被他激烈的反应和直接喊出的名字震住了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习惯性地想筑起冷静的防线,但在夏宁那双仿佛燃烧着的、洞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,那防线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还是说,”夏宁逼近一步,声音低了下去,却更加刺痛人心。
“你只是害怕了?”
“你治好我了,所以你没用了,该退场了?”
“你怕我看到更广阔的世界,遇到更好的人,就会把你这个‘前医生’忘得一干二净?”
“所以你就要抢先一步,自己走掉?用这种方式来证明……”
“证明你对我而言,其实根本没那么重要?证明你随时可以抽身离开,潇洒得很?”
这些话,一句比一句更狠,更精准地戳穿了宋澄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,把他那些阴暗的、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念头血淋淋地挖了出来,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宋澄的脸色彻底白了。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,想要否认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。夏宁的话像一面镜子,逼他看清了自己那份扭曲的“守护”底下,是多么自私的占有欲和懦弱的逃避。
“不是那样……”他终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声音干涩无比。
“那是什么样?!”
夏宁几乎是在吼了,眼泪终于冲破了强装的坚强,滚落下来,灼烫着他的脸颊。
“你告诉我啊!你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,你给了我一个家,你让我习惯了有你……”
“然后你现在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暂时的?都是你‘工作交接’的一部分?”
“宋澄,你没有心吗?!”
最后一句,几乎破碎不成声。
看着他的眼泪,听着他绝望的控诉,宋澄一直紧绷着、试图维持最后体面的那根弦,彻底断了。
所有精心构筑的距离和冷静,轰然倒塌。
他猛地伸出手,不是推开,而是近乎粗暴地一把将夏宁拽进了怀里,紧紧地、用力地箍住,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的离开,就能填补那份噬人的空洞。
夏宁僵住了,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。鼻尖撞上宋澄冰冷的大衣,却清晰地闻到了烟草苦涩之下,那独属于宋澄的、让他安心又迷恋的气息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宋澄的声音低沉沙哑,贴着他的耳廓响起,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崩溃。
“对不起……夏宁……我不是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手臂收得更紧,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又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。
“我害怕……”他终于承认了,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脆弱,“我怕你不需要我了……我怕你好了,就会离开……我怕看到你眼里再也没有我……”
那些阴暗的、扭曲的、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惧,在此刻倾泻而出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我卑劣……我疯了……”
他闭着眼,把脸埋进夏宁的颈窝,呼出的气息滚烫。
“我甚至……甚至希望你别好得那么彻底……”
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,没有推开他。
沉默在拥抱中蔓延,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、绝望的沉默,而是充斥着激烈情绪、剧烈心跳和未干泪水的沉默。
过了很久,夏宁才闷闷地、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宋澄心上:
“……你这个……傻瓜。”
他抬起手,小心翼翼地,回抱住了宋澄的腰,抓住了他后背的大衣布料,抓得很紧。
“我从来没有……觉得你没用。”他哽咽着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需要你……从来都不是因为‘病’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宋澄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缓和了许多,他稍稍放松了拥抱,低头看着夏宁哭得通红的眼睛,拇指有些笨拙地擦过他湿漉漉的脸颊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误会冰释,留下的不是轻松,而是一种更沉重、更赤裸的情感,摊开在两人之间,无所遁形。
但这一次,他们没有再背过身去。
宋澄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拉着夏宁的手腕,将他带回屋里,关上了门,将寒冷彻底隔绝在外。
他拉着夏宁走到客厅,两人在沙发上坐下,距离很近,膝盖几乎相抵。
“国外的工作,”宋澄再次开口,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,但目光紧紧锁着夏宁,“我确实需要去处理一个阶段。但不是不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这一次,不再是敷衍的托辞:“时间可能会比预想的久一点,但我保证,会回来。在你考研之前,或者……刚考完的时候。我保证。”
夏宁看着他,眼睛还红着,但里面的惊慌已经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、专注的凝视。
他在分辨宋澄话里的真假,在衡量这份“保证”的分量。
“至于这房子,”宋澄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有些无奈,甚至带着一丝自嘲,“不是我用来‘安置’你的。它是……一个锚点。给我的。”
他看向夏宁,目光深沉:“我怕我回来的时候,找不到你。所以,把它留在这里,也把你……留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