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职千面杀手后,我竟成钓系顶流/糊咖?千面杀手登场,包爽的!(59)+番外
宋澄不需要他了。
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开,推回到这广阔却冰冷的“正常”世界里去,独自一人。
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海啸般涌来,瞬间淹没了他。那是一种比被“她”掌控时更深沉的绝望。那时至少还有挣扎的目标,有对抗的对象,有可以投向宋澄的、求救的目光。
而现在,他面对的是宋澄冷静理智的、毫无破绽的告别。
他连抓住什么的借口都找不到。
他治好了他,然后就要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。
把他变成更好的人,然后去往他再也够不到的地方。
夏宁抱着书,蜷缩在沙发角落,把脸埋进膝盖。羊毛衫柔软,却挡不住心底一阵阵泛上的寒意。
他没有哭,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,像一只被暴雨打湿后无处可去、只能瑟瑟发抖的幼兽。
窗外阳光正好,明亮得残忍,透过窗花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。
一如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听见门外隐约传来打火机擦响的细微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他知道宋澄就在门外,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,抽着烟。
那烟雾仿佛能穿透门缝,带着苦涩的焦油味,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,勒得他喉咙发紧。
他就在那里,却已经遥不可及。
一种尖锐的冲动忽然攫住他——他想冲出去,想抓住宋澄的衣角,想问他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,想求他别走,或者……至少别用这种仿佛把他的一切都轻易交割清楚的方式告别。
但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,指甲几乎掐进手臂。
他已经被“治好”了。
一个“好了”的人,没有资格再那样歇斯底里,没有资格再用自己的痛苦去绑架别人。
他只能坐在这里,安静地、体面地消化这场突如其来的……遗弃。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阳光移动时细微的声响,和他自己压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。
每一秒,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就在此时,“她”一直睁着的眼睛玩味地眯起来。
第49章 破冰!
门外的烟味渐渐淡了,但那冰冷的隔阂却比墙壁更厚。
夏宁依旧蜷在沙发里,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。心脏被挖空的感觉逐渐被一种更深、更尖锐的刺痛取代——那是一种被彻底否定和价值剥夺后的屈辱感。
他治好了他,然后就要彻底失去他了。
宋澄的话像循环播放的磁带,在他脑海里尖叫。
他不再用那种带着惶恐和渴求的眼神追着他。不再需要自己帮助他。
像个守着空保险箱的傻瓜。
一些被忽略的细节,此刻却尖锐地浮现出来。
宋澄偶尔落在他身上、那种复杂到令他困惑的眼神;给他夹菜时,指尖一瞬的停顿;递出红包时,几乎难以察觉的迟疑;甚至超市里,拿起那盒更贵的雪花肥牛时,下意识的举动……
那些他以为是宽容、是照顾、是医生对康复期病人的例行关怀的背后,难道藏着的是……是和他一样,不敢宣之于口的……依赖和……害怕?
害怕他好了,就会离开?
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夏宁眼前的浓雾。
如果……如果宋澄的冷漠和推开,不是因为不再需要他,而是因为……太需要了?
因为无法承受“可能被需要后又失去”的未来,所以选择提前、用最决绝的方式切断?
一种混合着震惊、心痛和荒谬的情绪攫住了他。
他怎么敢一边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,教会他感受温暖,给了他一个“家”的幻觉,然后又因为害怕结局,就亲手把这一切打碎?
还打着“为你好”、“你已经好了”的旗号?
这比“她”的疯狂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“她”的伤害是直白的、扭曲的,而宋澄的“放弃”,却披着理智和关怀的外衣,几乎要让他觉得自己如果不“好起来”,如果不“正常”,如果不乖乖接受这场安排好的离别,就是不懂事,就是辜负了他的“治疗”。
巨大的愤怒和委屈猛地冲垮了强装的镇定和平静。
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因为动作太快,眼前甚至黑了一瞬。
他扶住沙发靠背,喘着气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隔绝了内外世界的门。
他不要这样。
他不要这种被预设好的、体面的、冰冷的结局。
他好不容易才抓住一点真实的东西,绝不允许他就这样单方面宣判结束!
冲动驱使着他,几步冲到玄关,一把拉开了门。
冷风裹挟着未散的淡淡烟味扑面而来。
宋澄正靠在墙边,指间夹着的烟快要燃尽,烟灰颤巍巍地悬着。
听到开门声,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、沉浸在痛苦中的空茫和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夏宁胸口剧烈起伏着,所有的质问、委屈、愤怒和那点刚刚破土而出的、疯狂的猜测堵在喉咙口,让他一时失声,只是死死地盯着宋澄。
宋澄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冲出来。他看着夏宁苍白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和眼里剧烈翻涌的情绪,下意识站直了身体,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,动作有些僵硬。
“……怎么了?”
他先开了口,声音带着烟熏后的沙哑,试图维持平静,但那细微的紧绷感骗不了人。
这句“怎么了”像一根火柴,瞬间点燃了夏宁积压的所有情绪。
“怎么了?”
夏宁重复道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,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