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[暗恋](43)
冷翠烛很无语:“……我什么时候说和你是朋友了?”
趁她询问的间隙,公鸡就已将身子一扭鸡进房中,找了个靠近火盆的地方窝下。
“……”
她知晓菟丝子是一说就说个无了无休的恶劣性子,也懒得跟一只鸡斗嘴。
关门去床上躺着,褪下外衫晾在床边架子上。
“等明早醒了,不许咯咯叫。”
“知道知道!”
没等到清早起床听见公鸡咯咯叫皱眉,她在半夜就皱起眉头,浑身冒冷汗。
她似乎,被什么东西压住。
动弹不得。
连张唇都费劲。
那强烈、冷然的侵占感,自下而上,从脚尖蔓延至脑髓,将她浑身缠绕个遍。
偏偏,她又听不见那近在咫尺的呢喃细语,汗湿的面靥似裹了层薄纱,将她的感官与外世隔绝开来。
她被吓到,想哭又哭不出来,上下眼皮黏在一块儿,睫羽颤抖到簌簌作响。
练了一晚上琵琶,双手双臂酸痛得很,伸手去探更是天方夜谭。
费尽全力,从紧闭的齿间溢出声呼唤:“救……”
“……救?”
“你要谁救?”
“是想让他来救?”
她张不开的嘴,倏地被掰开。
“我在你心中是恶人?”
“你说话。”
她舌尖被轻轻捏了下,清液抹在唇瓣,濡湿她干涩的唇。
“你亲他的时候,舌头也是这样放着么?”
“你伸舌头了对吧?我看见了。真迫不及待。”
“吻了好久……”
“久到我害怕你会怀上身孕。”
“我当时只想探进去,仔仔细细地看看,你们做到了哪一步。”
“就像这样。”
什么冰冷的东西进入到她躯体的某处,她无法分辨,快感是充斥全身的,痛苦却聚集在某一处。
密密麻麻的痛感,被不断搅弄、抠挖,蔓延扩散。
“嗯。”
“至少今晚没有。”
她陡然被抱住,压得胸口生疼,喘不上气,耳畔嗡嗡作响。
“那晚,我好希望只是幻觉。”
“他一定是鬼魂,或者妖怪吧?”
“对吗?”
“你该告诉他——是的,我愿意为了你背叛丈夫,也愿意为了你伤害他。一个吻,亦或者是别的什么……我都可以给你,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并不感到高兴。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,我只是害怕孤独,我只是被你迷了心窍。”
“我不是真的憎嫌他。”
“泠娘,这是考验啊。”
“难道你真的想被他勾走,独留我在没有你的人世?”
尹渊自是不敢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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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本章掉落红包[奶茶]
第21章
冷翠烛起床时只觉浑身酸痛得不成样子。
她又找不到缘由。
只能归结为琵琶练多了。
她揉了揉发麻的指尖, 抚过上面红痕。
……这几天少练一些算了。
冷蓁要去药房帮忙问诊,中午不回来用午饭,她往药篓里塞了几块芝麻饼, 嘱咐冷蓁饿的时候吃。
“好, ”冷蓁背起药篓,“娘, 晚上等我回来。”
他穿着一身墨黑劲装,这衣服不仅耐脏, 还衬得他身形轻盈俊俏。
“好, 我等你。”
冷翠烛站在宅院门口冲他挥手, 看着他越走越远, 直至拐弯走出巷子, 彻底消失。
她揉揉酸软肩膀,转身回房睡回笼觉。
正午冷蓁不在家, 她就简单吃了几块糕点当作午餐,在院子里琢磨将秋千修在哪里时, 乌泱泱一群人闯进宅院,不由分说地往后院去。
“欸,你们是谁?”她叫住领头那人。
“娘子,”衙役掏出块令牌,“我们奉县衙的命令,来你家搜查。”
“啊?”
她瞧着衙役递过来的令牌:“你们……是要去搜哪里?”
衙役没理她, 带队往后院去。
她跟在一群人后面,到了冷蓁所住的阁楼, 几个男人抬腿踹门,她忙冲上去护住门。
“等等!”
“你们凭什么想搜就搜……我和我的家人又没有做过什么坏事。”
衙役叹了口气:“有人去衙门告你家儿子,说他犯了偷窃之罪。”
偷窃?
冷翠烛蹙眉不解:“他……他何时有偷过东西啊, 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定是无法相信冷蓁能做出这种事的,嗫嗫嚅嚅说不出话,心里一着急,眼里眨巴出几滴泪水,扶额不知该怎么办。
清澈日光洒在面颊,欲坠未坠的泪珠凝在微陷泪沟,如白骨裹了雾,衰草簪满花。
“唉,所以要先搜查,再下结论。”衙役语气柔和了些,“娘子,先下他也只是有偷窃的嫌疑,洗清嫌疑就好了。”
“他真的没有偷东西……”
一橙衣男子从前院走过来,身后跟了几个官差。
见冷翠烛愁眉不展,男子挤进人群去拉住她的手。
“娘子,放心吧。”
“您家孩子若是有公道,小生定会还他一个公道的!”
冷翠烛抬眼一看,那男子原来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与尹渊同行的那位。
她记得,这青年是什么县衙。
县里的县衙,好像是叫陈浔?
她瘪起唇,泪眼朦胧:“陈大人……”
见此,那人声音放低:“我马车上煮了热茶,娘子不如与我一同品茗?”
陈浔抿唇笑笑,一双眉眼俊秀,倜傥风流:“在外面站着,多冷啊。担心孩子也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是?”
怀揣着忧心,冷翠烛与陈浔一道出了宅院,院外停了辆马车。
马夫搁好脚凳,陈浔就在旁悉心将她扶上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