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04)
季兰蹲下挠了挠小狗下巴,看着它颈上的五彩线绳,低声说:“松子糖,你留在门口等我,我取了酒就出来。”
松子糖奶声奶气地“嗷呜”了两声,像听懂了般坐在原地。
周家的院子里,周立江坐在廊下,正盯着人修剪院子里新植的一株蜡梅。
家丁引着季兰进来,停在不远处恭敬地道:“老爷,就是她。”
季兰见周立江着一身镶毛边的锦袍,鼻下的八字胡略略向上撇着,细眼微眯。
虽说他面上无甚表情,但不知怎地她心底就是有些不舒服。
“周老爷,今日打扰您了,我家哥哥发热,想讨些烈酒用。”她微微低头,客气地说明来意。
“嗯,”周立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,抬了抬手,“叫安丫头领着去后院找夫人吧。”
真能装。
季兰心里暗暗腹诽。
那家丁去偏厦里叫了个十几岁的粗壮丫头出来。
安丫头待人倒是很和气,主动拉起季兰的手:“我领你过去。”
二人穿过一道红漆游廊往后走,安丫头侧头看她,小声笑道:“阿兰,小姐在后院上房呢,你想不想去见见她?”
季兰听她说得仿佛跟自己很熟稔似的,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。
还是取了酒就回家吧。
第94章 请神
安丫头叹了口气,“小姐日日一个人在屋里无聊,你有空多来看看她吧。”
她也不便多说,领着季兰去了后厨。
关嫂已得了大奶奶吩咐,她偷偷把高粱酒装得满满的,坛口塞着软木塞。
季兰拔开轻嗅了下,一股冲鼻的酒气。
她点点头,谢过关嫂和安丫头,原路回去了,并没有多看周宅阔气的装饰。
前院那家丁还站在周立江身边伺候,“老爷,何必理会那丫头讨酒,以往随你老在城里伺候,可没见过如此不知分寸的邻居。”
“不过是些水酒,她要,给了便是,”
周立江伸出手,家丁立刻斟了杯热茶递过去,他接过茶盏浅咂了口,继续说道:“好歹她也是佟老三的养女,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。”
“就怕今日开了这个口子,叫人听说了,明天张家来借一斗面,李家要换两斤油,等到了来年开春,不知还有多少村民要得寸进尺,想要老爷再施舍些银钱、牛马。”
家丁嘴里说着,仿佛见到了那幅场景似的,随即轻蔑地皱了皱眉。
周立江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,瞪了他一眼:“不知眉高眼低的东西!官府如今缺粮,首先盯上的便是咱这些有地有粮的人家,佟老三到底是救过翟副使一命的人,也不能太过得罪,过两日我也要回费达木城走动,你替夫人看好家,尤其是大小姐,万不许她出门。”
“是。”
季兰一路绕过游廊默默走过来,从怀里掏出支银钗,上面还攒着两颗圆润的珍珠。
她把钗递到周立江面前,说:“这个算是给周老爷的买酒钱。”
周立江半仰在躺椅上,嗤笑出声:“咋,老三家日子过好了,小丫头片子,随便就敢拿你娘的首饰来换酒?”
“日子过得无论好不好,也断没有白要周老爷东西的道理。”
季兰语气中带了丝傲气,见他不接,把银钗放到小方桌上,抱着酒坛走了。
松子糖下巴搭在大门槛上,见侧门打开,“呜”地叫了一声,立刻站起来迎上去。
季兰蹲下摸了摸狗头,长出口气:“走,咱们快回家!”
这劳什子的地主大院,富贵人家,明明住着那么宽敞的院子,那么高大的房子,怎么无端觉得有股压抑的气氛呢。
她打了个冷颤,头也不回地往村北走。
周祈云从后院匆匆跑出来,却只见到她爹,阿兰已经离开了。
周立江正举着那只银钗,对着天光瞧,“许是能值一两银子?”
他随手就想扔给女儿,银钗甩动间珍珠泛起轻柔的紫色光晕,倒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“这珠子,”
周立江对着那珍珠仔细打量了半晌,摸了摸胡须,“这成色……有意思啊……”
他在城里也开着家首饰铺子的,这明显不是关东产的东珠,看色泽倒像是南边的东西。
可佟家说到天边也就是个农户,哪能有这东西,说不得就是当年收留了那小丫头,侵了她的财物得来的。
周立江又嗤笑了声,真以为他佟老三是什么济贫扶幼的好汉呢,还不是贪图钱财。
季兰第一次恨这小叶山村太大,到半路就有些走不动了。
抱着沉重的酒坛,她左臂无力,腿也酸得迈不开步子,但她更不敢歇,只在路边喘了几息,就又挣扎着继续往家赶。
到家后哈丰还在睡着,大哥说奶奶坚持去找人借草药,拦都拦不住。
季兰硬扶着哈丰起来,给他灌了些热水,前胸后背连搓了两遍烧酒,热度还是不见降低。
眼看哈丰嘴唇烧得干裂起皮,脸色却红中带黄,怕是更严重了。
花子带了一碗烀烂的肉过来探望,但她也没什么办法,养孩子最怕的就是生病。
待到和吉里裹着一身寒气瘸着腿回来,说求人去了阿苏城找郎中,偏巧吴郎中出远门了,他家媳妇只找到些不对症的草药给捎了回来。
忧心忡忡又过了一天,哈丰好歹喝了一碗稀饭,可到了夜里又开始上吐下泻的折腾。
加上仍未退热的大哥和腿疼的奶奶,一间屋里躺了三个病人。
可怜季兰一个人忙活,累得两条腿都软了。
“奶奶,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哈丰又吐了一次,给他漱了口,季兰扶他慢慢躺下,忧心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