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05)
外面天色渐白,刚过去的一宿是如此漫长,眼看哈丰呼吸越来越弱,这情况……看着不太好啊。
和吉里闭目凝神,两手合十,嘴里小声念叨了什么,最后一睁眼,说:“阿兰,扶我回家去,我请神给哈丰祈福。”
都什么时候了,还惦记跳神那一套呢?
“奶,要不咱们再找找郎中,给他买一剂药吧?”
和吉里摇摇头,坚持要回家拿请神的行头。
她走路摇摇晃晃,右腿向内弯着。
季兰再无奈,也不舍得她独自出门,只能在一旁搀扶,陪她回家去拿神衣和神帽。
和吉里请神的神衣和神帽是订做的,全村只有她这一套。
到了家她洗净手脸,头发在头顶盘好,全副披挂起来,套上那件紫色绸缎打底、鸟兽彩羽皮毛点缀的神衣。
神衣的双肩、前胸后背都缝着光滑的牛皮,衣襟下摆挂得满满当当。
有狼骨磨成的小鼓、小锤,还有黄铜制作的小葫芦、小铃铛和串成串的铜钱,看起来既神秘又威严。
“好了,去请我的神帽过来。”和吉里把腋下的系带绑好,吩咐季兰。
奶奶一直摆在神位上的,是一顶圆形的皮帽。
皮帽两端镶嵌的鹿角磨得发白,下方坠着一圈白色骨串。
装扮完毕的和吉里,神情陡然变得肃穆,颈背都挺拔了不少。
季兰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或许精神信仰,真的很重要。
祖孙俩重新回了佟家,和吉里当下在东屋里设了香案,向天地行礼后,手中敲着一面腰鼓,随即围着香案边绕边哼唱起来。
说也奇怪,随着仪式的进行,和吉里的面色逐渐发红,双腿不再蹒跚踉跄,渐渐地绕行步伐竟然也变得流畅了起来。
第95章 大车店
兴旺知道奶奶耗费心力在为自己祈福,在炕上由躺改跪,虔诚的俯下身子。
哈丰则是没有多少意识,昏沉中只隐约听到有敲鼓和喃唱的声音。
一场仪式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,和吉里出了一身大汗,汗珠顺着额间的帽子往下淌。
季兰早已被这神秘的仪式震住,见奶奶停下动作,靠在香案上喘气,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上前扶她坐下。
和吉里气喘吁吁,靠在炕沿上,勉力把神帽脱下,露出苍白的面容。
她喃喃说了句:“吉人自有天相,祈祷天神保佑我孙儿安然无恙。”
话说完后,她合上眼睛,顺着炕往下出溜。
“奶!”
季兰慌忙扶住她,兴旺也过来帮忙,两人费力地把奶奶搀上炕,扶她慢慢躺下。
老太太累脱了力,竟直接昏睡了过去。
季兰愁得不知如何是好,站在墙角抹眼泪。
一个两个的都倒下,她还能做些啥?
外边时辰不早了,爹啥前儿能回来?
她答应爹娘要照顾好大哥和蠢弟弟的,结果一个都没照顾好……
天气冷,又小半天没烧火,炕摸着有些凉了。
季兰给奶奶盖上被子,见她面颊消瘦,眼下泛黑,想来耗费心神巨大,应当给奶奶吃些东西才是。
于是季兰擦擦眼泪,又下地去烧火,站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,膝盖一下磕到门槛上摔了一跤,差点失去意识。
“阿兰!”
兴旺喊她,季兰这才陡然清醒过来,爬起来回道:“大哥,我没事儿……就是刚才起猛了。”
“你照顾我们,两宿没好好歇了吧?”
兴旺仍有些气喘,他手发软地穿上棉袄,边系纽结边看着小妹通红的眼圈:“我现在觉得身上松快多了,你歇会儿,我去做饭吧。”
“不行,大哥你刚有些退热,当心再烧起来,”
季兰不放心,兴旺面色潮红,哪里像是没事的,“我就去抱点柴禾,不累的。”
小姑娘拭了拭眼角,坚持让大哥回去休息。
把兴旺推回炕上,让他看着点另外两人,季兰去院外抱了捆干豆秧回来,边烧炕,边搅着白面煮了些糊糊粥。
白面是家里最细的粮了,做成糊糊给病人喝,不用费力吞咽,也能补充点体力。
伺候几人喝了糊糊粥再躺下,季兰还在洗涮碗筷呢,就见天色慢慢阴了下来。
还没到黑天的时辰呢。
她打开房门一角,几片雪花顺着风飘到了她衣襟上。
这就下雪了?
季兰惊讶地望着天空,无数雪花正纷纷扬扬的撒下来,地上很快白了薄薄一层。
她赶紧又多抱了些木柴回来储着,看看水缸里还有大半的水,这才略放下心。
不知道爹办事是否顺利,下了雪,回程的路可就不好走了。
估摸到了申时,奶奶和哈丰看着都有了些精神,季兰点起盏油灯,把杂面馒头撕碎泡糊糊里,每人一碗叫她们再吃一顿。
哈丰拍拍肚子说果然饿了,就着咸菜疙瘩和咸鸭蛋,呼噜呼噜喝了一大碗,还靠墙跟奶奶说了几句话。
能吃饭就能好,见他眼神清澈,说话也清楚,其他人不由得大喜。
奶奶温声哄着他又躺下了,自己就坐在一边守着孙子。
季兰到灶台前坐下,看着里面红色的火焰跳动发呆,真歇下来才发觉两腿早已酸痛不已,脚也肿了。
松子糖哒哒哒跑过来,矮胖的小身子挤到季兰的棉鞋中间,靠着她的小腿,惬意地趴了下来,还拿嘴去够她的手。
季兰摸了摸松子糖,找出块大饼子慢慢喂它,“这两天有一顿没一顿的饿坏了吧?等哈丰好了,叫他亲手炖只山鸡腿给你,不过你要当心他跟你抢肉……”
雪下的格外急,加上西北刮来的白毛风,吹的人睁不开眼,大雪下了整整一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