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10)
这人未修边幅,留着满脸络腮胡,三角眼,驼峰鼻。
尤其鼻上竟有道狰狞的长疤,一直蔓延到鬓角,显得此人身上莫名带着股邪气。
看面相就不是个好相与的。
“爷们儿在哪儿见过我?”
佟克萨朝他拱了拱手,心中疑惑,还知道他的姓氏,可这等人物他怎地没有印象呢。
大汉微怔了下,显是没料到佟克萨竟直接问出了口。
他只好敷衍道:“在皮货铺子里见过几回嘛,佟掌柜好身手,回回拿的都是上好的麂鹿皮、狐狸皮,方圆百里可没几个猎户手气这么顺的。”
原来他也是猎户。
佟克萨消了戒心,哈哈大笑出声:“那是我们全屯子老少爷们儿一起出动才打到的,次些的皮子都在集上卖或自家用了,你是没看到。”
他们人不多,但走得远,挖的陷坑也年年修缮,自然和单打独斗的猎户收获不同。
大汉不欲多唠,冲他抱了抱拳,错身出去了。
马倌缩在角落铡草料,见那人走了,才敢凑过来搭茬:“佟掌柜,啥人你都敢应付,有这份胆气,怪不得你们能打大兽呢。”
佟克萨拿过木桶帮他接料,问他:“咋,这人你认识?”
“你没见这几匹马,”
马倌指着那几匹花花绿绿的马,“哪门子的正经猎户会这么收拾,他们是……”
他说着在自己下巴比划了下,又做了个匕首刺颈的姿势。
佟克萨震惊地扭头看,那大汉已进屋,棉门帘子被风吹的斜斜掀开一角
怎么,这行人竟是胡子么?
自打赫克唐将军驻守费达木城,周边百里,得有十来年没见胡子马匪的踪迹了吧?
这群人是突然打哪座山头冒出来的呢?
联想到官府近期频繁征粮征税,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安宁的日子这就要到头了么?
达巴的小儿子才十来岁,一大早抱着把扫帚在门前扫来扫去。
他只穿件带补丁的旧夹袄,连顶帽子都没有,双颊都冻皴了。
佟克萨不由想起自家那贪吃贪玩的胖儿子,一入冬也是冻得脸蛋子通红。
他笑着去车里找出顶羊毡帽扣到他脑袋上:“这是我进山戴的,前脸儿刮个口子,我姑娘给补好了,就是小丫头顽皮,非要给缝两片叶子,我嫌娘气,给你吧。”
那小子又惊又喜,想要又不敢说的样儿忒怜人,佟克萨拍了他后脑一下,叫他进屋烤火去。
达巴备好了早饭,那带疤的汉子出手阔绰,点了一大锅烀大骨肉,跟同伴就着白面馒头吃了个干净,临走还打包了几斤。
等他们走了,其他住客才陆续上桌来吃,不过就只有杂面饼,炒萝卜丝。
结账后佟克萨自来熟地去后厨转了转,果然达巴老婆带着孩子在吃客人剩下的几块杂面饼,就着稀汤寡水的熬萝卜汤。
他把自家买的大黄米硬给达巴留下半袋,够蒸两锅粘豆包的量。
达巴撕吧不过他,只能惭愧地收下。
佟克萨笑着说一点粮食算啥,眼瞅进了腊月,咋也得给孩子做点粘食甜甜口不是。
那小子眨巴眨巴眼睛,满是感激。
小叶山一行人吃罢饭收拾了东西,踏着虚虚实实的雪道,足足走了半天,才在皑皑白雪中看到那片熟悉的黑黄色房屋。
阿济格举袖揉了揉眼,苦笑道:“再不到家,我都要瞎了。”
新雪后四周一片清白,连太阳都罩上了一层金边,晃得人双眼生疼,此刻烟囱里冒出的几缕青烟成了最美的景象。
村里的道路已经被村民们大致清理过,有老汉背着捆树枝正在路上走,见到他们很高兴。
佟克萨跳下马车,接过老汉的柴放到车上。
“叔,这么大雪还上山,摔着咋整?”
老汉坐上车辕,揉揉膝盖,“一把老骨头了,有啥可加小心的,我家老狗昨晚跑了,我出来找找,也不知道哪个缺大德的,顺着山道砍倒了几十棵红皮杉,都是几十上百年的老树,唉,我撅点树杈子回家烧火,等你们得了空,去把树拉回来吧。”
有人立刻气得眉毛倒竖:“那些红皮杉我爹活着时就在了,那是山神娘娘家门口的杖子,谁敢砍?”
一个张罗着年后盖房的汉子连忙摆手澄清:“别瞅我,我家架房梁的木头早备好了,还是老费跟我一起整的水曲柳呢。”
队伍里几人低声咒骂了起来,预备等会儿就去看看究竟。
整个村子有三成进项都靠着这座小叶山,祖宗们多少年前就定下的规矩,为了鸟兽繁衍生息,山菜蘑菇取之不尽,山里的好树是尽量不动的。
有人要伐活树应急,砍一棵必须种三棵,秋冬不许砍已经长成的大树。
大伙儿取暖烧柴都是捡些枯死、腐烂的死树和大草,怎地竟有人如此胡来,连红杉都敢砍?
莫不又是周立江那个王八犊子,砍树示威呢?
队伍里吵吵嚷嚷,佟克萨却看向了山脚的方向。
那些红杉沿着猎道生长,现下突然被砍,费达木附近又出现了胡子的踪迹……
佟克萨勉力压下心里不祥的预感,在长财屁股上轻打了一记,催它加速。
兴旺还是去了大院子扫雪,回来时身后跟着俩人。
噶里和茂林消失了几天终于又再次出现,噶里还蒸了碗鸡蛋羹,上头撒了细细的肉沫臊子,端过来说要给哈丰吃。
季兰心里不舒服,看见她那一脸笑容就有点爱搭不理的。
噶里微笑着要帮她烧火她也不用,还一把甩开噶里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