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09)
“啥喜酒?”哈丰听话地卷起来咬了一大口,两腮鼓鼓地,说话含糊不清。
“这家伙造的,啥也忘了。”
兴旺笑话弟弟,拿手巾给他擦净嘴角溢出的口水,把装饼的盘子又往弟弟面前推了推。
“吃吧,还这么多呢。”
季兰也跟着笑,能吃就是病好了大半,她做饭再累也值了。
吃饱一顿饭,哈丰眼看着面色都红润了许多,他也不困,把松子糖抱上炕玩了起来。
季兰见他没有再吐的迹象,放心地去洗碗刷锅。
和吉里的家里今日饭食也很好。
索住烧火下厨,捞了一锅小米干饭,溜了几个带来的透油包子和酱大骨肉,炖了条大草鱼,又炒了道山菌杂菜。
索住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,两手捏着耳垂降温,“娘,菜都齐了,咱吃饭吧。”
和吉里靠着炕柜揉腿,看着满满一桌说:“索住啊,咋带了这么多荤菜过来,留着给孩子们吃就是了。”
“娘,这都是你儿媳妇叫我拿过来的,车上还有不少冻肉和粮食呢,等会儿我都放缸里存上,够你老一个人吃到开春的。”
索住盛好饭递给娘,撩眼皮加了句:“就是别总往老三家搭,不然我带来多少都不够添送的。”
“净瞎说,这几年日子好,多亏老三两口子照顾我,你侄子们也见天的来看我。”
索住许久没回来看娘,不愿意饭桌上惹娘生气,当下闭口不再说,还给她倒了一小盅烧酒。
和吉里夹了筷鱼腹肉。
索住炖菜手艺不错,鱼炖得很烂糊,内脏也清得干净,一点腥味吃不出来。
“大雪嚎天的,你咋赶这时候过来呢,你媳妇和孩子们都好?”
“他们还好,只是今年光景不好,粮税收了一茬又一茬,我跟凤英在地里刨一年,剩下的粮食还不够养活孩子们,我们跟老丈人商量了,准备……搬家。”
“搬家?”
和吉里夹到嘴边的筷子都忘了放下:“你们要搬到哪儿去?”
“往细鳞河上游走,我媳妇有个表姐,她家在白鼠岭开了个豆腐坊,说是缺人手,邀我们全家过去帮工呢,给工钱,吃喝也供。”
“白鼠岭在哪儿?”
“在绥远城那边,离这里……”
索住停顿了下,看着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约莫四……四百来里地。”
和吉里没了胃口,放下筷子淡淡的说了句:“你还真拿自己当他家儿子了。”
索住无措地也放下筷子,忐忑地看着老娘。
这里却牵扯出一件往事。
当年佟家老爷子去的早,和吉里一个寡妇拉扯三儿一女,日子过得恓惶。
老大早早进山打猎想贴补家用,结果遇到狼群没躲开,人就那么没了。
老三和丫头还小,她养活几张嘴都费劲,凑不出彩礼给老二说媳妇,导致老二索住拖到二十五六了还在打光棍。
阿苏城有家富户姓关,只有个独女凤英,貌丑无颜,长得又矮。
她爹娘守着几垧好旱地,就想找个老实的、不贪图他家钱财的女婿养老。
索住领着弟弟去关家吃劳金,他虽然岁数大了些,但长了一副宽肩长腿的好身板,天天又闷头干活儿,地里院里都收拾得利利索索,佟克萨擅驱牛马,赶车趟地也是好把式。
关家老两口看上了他兄弟性子朴实又能吃苦,听说他们爹没了,特意找了好几位亲戚上门来说和。
说他家闺女配哪个都行,只是需上门入赘,生的孩子也得跟他家姓关。
和吉里犹豫了许久,最后定了索住。
索住得知娘的决定后半晌没说话,只冲弟弟冷笑了声,便头也不回地去了关家。
关家可怜和吉里是个寡妇,一文钱都没用她出,还倒给了她二两银子,另从里到外给索住置了几身新行头,打了两副新铺盖。
这样索住就算成亲了,从此长住到了关家。
阿苏城离小叶山不远不近,可索住一年只有年节才肯回来看看她,跟他兄弟话也越来越少。
唉,以前她还有个盼头,一年好歹能见儿子几次,可他要是去了绥远城,那就真的是……
见娘脸冷了下去,索住放下碗低声解释:“我老丈人在衙门里有亲戚,说关里打仗厉害得紧,整不好要征兵,绥远城那边军户多,只缺匠人,反而待百姓要宽松些。”
“打仗就是打人,征的都是老百姓的孩子,普天之下又能逃到哪里去。”
和吉里伤心地看着儿子,“你这一走,我死之前,还能再见到你吗?”
索住直接跪到地上,给她磕了个头:“娘,您这么说是在挖儿子的肉啊!”
“我知道,你心里怨我,当年你结亲,是娘苛待了你,可那时……”
“娘,几十年前的事了,还提它干啥。”索住语气发涩。
“罢了,”和吉里示意他起来,“这一桌好饭菜都要凉了,陪老婆子再吃一顿吧。”
第99章 帽子给你吧
佟克萨早早起来,到炉边抽了袋烟,披着羊皮袄出门,先在墙根屙泡晨尿,再去看马倌给马匹们喂早料。
有人起得比他还早,是个身材壮实的汉子,倒扣顶黝黑的皮帽,正提着热水饮马。
他很警觉,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,见是佟克萨过来,还主动打了声招呼。
“爷们儿,这是你养的马?”佟克萨赞赏地看了看那匹打扮花哨的骏马,夸道:“好坐骑,腿脚不错!”
“佟掌柜你的马也不错。”
那汉子把帽檐往起掀了掀,佟克萨方才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