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08)
他下巴上白了一层,将马车停在了和吉里家的门口。
“二大爷。”兴旺讷讷叫了声。
来人正是和吉里的二儿子索住。
他点了点头,跳下车去推和吉里的大门,见挂着铜锁,问:“你奶不在家吗?”
“我爹出门了,”
兴旺指了指自家方向,“我奶在我家呢,二大爷去我家坐坐?”
“那好,我去接你奶回来。”
和吉里正好慢悠悠从院里出来,季兰扶着她,嘴里还在念叨:“奶,您就在炕上歇着得了,家里两天没住人,屋里肯定冷。”
“我就回去烧烧火。”
和吉里拄着木棍,慢慢地走了几步,索住小跑过去,背起和吉里,“娘,腿又疼了?儿子回来看看你。”
和吉里见到他高兴又意外:“有日子没来了,这么大雪天,你赶着车好走么?”
“好走,上秋我新换的车板和轮子,特意钉得高高的好赶路呢。”
季兰手上落空,她缩着脖子悄声问兴旺:“大哥,二大爷都到门口了,不进屋坐坐啊?”
二大爷理都没理她。
自家亲戚不少,爹的朋友又多,见了她都很亲热,很少有冷着脸的。
这让季兰有些怕二大爷。
兴旺安抚地摸摸妹妹的头,说:“二大爷住在阿苏城的,不常回来,所以对你不熟,但是每年过年二娘不都给你压岁钱,他们也很喜欢你的。”
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”
季兰眨了眨眼,勉强抬了抬嘴角。
兴旺看出小姑娘不高兴,伸手把她围巾往下拽拽,捏了捏她的脸蛋子:“这两天都累瘦了,叫有些人看到了怕不是要心疼,快回屋去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回去呗,歇会儿再接着扫,外面太冷了。”
季兰以为他说爹娘,也不在意,大哥额头有点出汗,真怕他再烧起来。
兴旺点点头,他病了两三天,手脚还软着,现下确实有些力不从心。
兄妹俩刚要回去,就听见索住隔老远喊兴旺。
索住在马车上翻出个油纸包,要兴旺过去拿。
兴旺脸色一下涨得通红,他摇摇头,拒绝道:“不用了二大爷,回回您都带东西来,侄子却连碗热水都没给你烧呢。”
“拿着吧,跟你二大爷还客气,这还是你二娘特意准备的,”
索住没好气地喊他,“挺冻手的,快点儿过来!”
兴旺站在原地不吱声,一时气氛有些僵硬。
还是季兰踩着雪走过去,垫脚接了:“谢谢二大爷,谢谢二娘。”
索住瞄了她一眼,转身进屋了。
季兰抿抿嘴,又踩着雪走回来,脚下咯吱咯吱的,鞋面都白了。
她觑了眼兴旺,问:“大哥,我是不是不该接啊?”
“长辈给的,拿着吧。”
他领着妹妹回屋,还在窗台抓了两把清雪,捏成个圆球哄她。
这么多年,全家人早把阿兰当做自家亲生的孩子,只有二大爷,平时不咋来往不说,回回见了阿兰阴阳怪气的,真不知道除了让小姑娘难堪,还有什么用。
油纸里头是炸的猪油糕,已经凉了,上头凝着层白油。
他心里存了怨怼,便觉得糕点也难看起来,随手扔到了窗台上。
外屋有点冷,生起火才好些。
季兰准备做些细软的饭食,大哥扫了大半天的雪,该吃点好的。
哈丰哼哼着躺在被窝里不肯起来,季兰给他抓把松子吃,他又嫌不是现炒的,嚷着要吃豆面卷,要吃冰枣子,还想吃花边酥饽饽。
反正没一个好做的,被大哥掐了两下后脖颈才安分些。
听他过够了嘴瘾,季兰琢磨做些什么好消化,无非还是粥或者面。
于是她从面袋子里挖了点苞米面,和着白面掺在一起加水搅稀,再打两个鸡蛋,切点细萝卜丝和葱花,搅了大半盆面糊。
炸肉酱怕哈丰又要吐,还是摊几张素软饼吧。
第98章 白鼠岭
油布蹭着豆油在大锅底转上一圈,待锅热盛一勺面糊,尽量均匀地围着锅底撒成个圆饼。
饼稍微成型就翻面,一张薄薄的萝卜丝饼就熟了。
锅里摊着饼,还要兼顾着灶下烧柴,连累带烤,给季兰热得小脸通红。
摊了满满两大盘萝卜丝软饼,就着锅底的残油,季兰拿热水涮了涮面盆,再切点白菜丝和倭瓜片,煮了锅白菜汤。
“今儿先不吃面条,吃这个萝卜丝饼,我烙得很软。”季兰放好炕桌,叫哈丰起来。
哈丰在炕上就闻到香味了,此时早已忍不住,伸手就抓了一张,不怕烫地塞到了嘴里。
“唔……好吃……好烫……”
兴旺摇摇头,不过见他难得有了精神,也不忍心责备,只把他袖子往上挽了挽。
待饼一入口,不光哈丰狼吞虎咽,兴旺也有些惊喜。
薄薄的软饼热乎乎的,面香油香里掺着萝卜丝的清甜,比干硬的大饼子可口了十倍不止。
“小妹,你烙的小饼真好吃。”
哈丰顶着通红的脸蛋,说话也软绵绵的。
“我多放了油的,当然好吃。来,再喝点汤,里头加了胡椒和陈醋,很开胃。”
季兰盛了大半碗白菜汤递过去,“笨弟弟,快点养好身体,面条、豆面卷、花边饽饽,你想吃啥,我都学着给你做。”
二大爷给的油纸包还放在窗台上,季兰扫了两眼,又看了看大哥,还是没拿给哈丰。
哈丰塞了满口的饼,含糊不清地问:“小妹,娘去哪儿了,怎么不回来吃饭?”
季兰也没多想,只把手里的咸鸭蛋黄剜出来,涂到哈丰的软饼上,上头还放了一根葱叶,答道:“娘回舅舅家喝喜酒,你忘了么?饼卷起来试试,这样也很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