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15)
哈玉兰提到二舅家大表哥,娶的是个带孩子的寡妇,而且孩子都八九岁了。
“大表哥岁数不大吧?”
季兰隐约记得,娶亲的那位表哥长得像二舅,面相憨厚,岁数应该跟大哥没差多少。
“过了年才十八,比你大哥还小几个月呢。”
“嗬,那……表嫂可不小了。”
“你表嫂对外只说刚满二十,我问过你舅母,其实她属羊的,今年二十七了。”
季兰激动地从被窝里抬起身子,立刻被娘按了回去。
她眼里泛起八卦的神采:“大这么多,表哥能乐意?”
“咋不乐意,他可太乐意了!”
哈玉兰语气里带着丝忿意,“你表嫂那人,看着温温顺顺地不咋乍眼,实际颇有些手段,自她守寡后在家挂了幌子开门做裁缝,不知怎地就跟小锁子勾……互相看对了眼,你表哥求到爹娘面前说要娶亲,家里才知道。”
这些娘家的私密事,她又不能出去说,只能跟自己女儿抱怨。
此刻说开了也顾不得许多,听见北炕那爷几个都呼呼睡着了,就压低了声音,在女儿耳畔低语。
“你二舅和二舅母当然不愿意,可小锁子就像被吸走了魂,天天饭也不在家吃,眼一睁就往人家跑,挑水劈柴,喂猪清粪,比你大哥还不值钱。”
“隔着恁老远个村子来回跑,他也不嫌累。”
“知道为啥你二舅那么急着年前就要办事?你表哥那个不争气的,就因为有回说急眼了,你二舅揍了他两下,他竟然就跑去和你表嫂睡了一个炕!”
“你二舅和过世的姥爷在村里都是体面人,再不满意也没办法,总不能提了裤子不认账吧,那成啥人家了?所以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”
“你舅母连夜找了媒婆去提亲,咱家给你大哥那个没出息的提亲,好歹还备齐了四样礼对吧,你舅家没东西,连布料、茶叶都没来得及准备,最后就给你表嫂家拿了个猪头,提了两坛酒几只鸡,你看这事儿闹的!”
“听你舅母说,你表嫂现下肚子里已经揣上了,等来年就能喝她孙子的洗三酒了。”
哈玉兰一气说了这么多,哽在喉口的疙瘩这才觉得顺了些。
季兰被亲戚的八卦震惊的眼睛一亮又一亮。
关东这风俗,你说保守吧,还真有不少盲婚哑嫁。
男女二人都没见过面,就凭媒婆一张嘴两头叭叭几回,双方父母觉得门当户对,说定了彩礼数额就给孩子办喜事成亲。
至于婚后是否合得来,反正已经生米煮成熟饭,慢慢磨合呗,难道还能反悔不成?
但要说开放,也有不少年轻人是自己看对了眼,互相喜欢,才请了家里长辈出面提亲的。
比如自己大哥,再比如锁子表哥。
别的不提,能不在意年龄差和外人眼光,把喜欢的女子娶回家,锁子表哥是条汉子。
季兰心中暗暗钦佩,决定下次表哥来家里做客要对他好一点。
兴旺赶着出发前一天又去了大院子,在院里举着铁斧咣咣劈木头柈子。
茂林就站在旁边捡,再一一放到草棚下摆好。
兴旺停下缓缓震麻的胳臂,茂林体贴地劝他:“姐夫歇歇吧,这么些够我们用大半个月了。”
私下里他早开始叫兴旺“姐夫”,兴旺乍开始还闹个大红脸,现在再听已面不改色,只是嘴角向下压都压不住。
“让你姐别省着柴,尤其夜里炕要烧热乎些,否则冻着了更遭罪,”
兴旺晃了晃手腕,又拿起块木头摆好,“要是缺啥就去我家取,我已经跟我娘说过了。”
茂林嘴甜地答应:“知道了姐夫,阿兰也时常送些东西过来的。”
兴旺张开手套给他看,“我小妹心是细,你看她给我做的手套,握斧子一点不费事。”
第104章 尿炕
茂林目露欣羡,那双粗布手套薄厚合适,五个指头都单独缝了出来,干活戴很好。
兴旺揉揉茂林发顶,说:“也别太拘着自己,要是天儿好,就多去找哈丰和阿兰玩儿,我爹给哈丰新削了个冰嘎。”
噶里开了屋门喊他们:“荷包蛋煮好了,你俩快回来吧。”
小偏厦被噶里收拾得干燥温暖,炉上的小铁锅里咕嘟着白嫩的热水荷包蛋。
里面放了切开的枣子,连着汤水都变得微黄,噶里还捏了一小撮红糖放进去。
甜滋滋的喝上一口,从肠胃到肚腹都跟着暖了起来。
“雪一下山路更难走,你出门务必要加小心。”噶里端着碗放到兴旺面前,一脸担心地再次叮嘱。
“嗯,知道,崇礼伯是老猎户了,而且同村还有那么多人同去呢,我争取多打些猎物,冬天的皮毛最厚实,也能卖上价。”
噶里懂他话里的意思,这是为年后办事准备呢。
她有些羞涩地瞄了他一眼,兴旺却注意到她的碗里只有糖水,于是拿勺子笨拙地把荷包蛋盛到她的碗里,示意让她也吃。
另一厢佟克萨正在崇礼家,俩人盘腿坐在炕上,头对头点着烟袋锅唠嗑。
佟克萨:“翟副使私下跟我们几个说,那个收粮税的侯都司自打上任,心肠颇为狠辣,动辄打杀乡民,翟副使说不上话,上头竟也放任他胡来,短短一个月就敛了几万斤粮,现在是将军大人面前都挂了名的红人了。”
“哼,一斤一两还不都是从老百姓嘴里抢的,”
崇礼握拳捶了下炕,“前儿我回来,看见周立江那个老王八了,后头跟着几个拿棍棒穿官皮的狗腿子,假模假样的,说是在衙门补了个什么差在收粮,可咱屯子的粮税一向不是由你摊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