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46)
噶里狠狠擦去眼角溢出的热泪。
……
兴旺的亲事黄了。
噶里在大院子只住了一宿,周立江就迫不及待派了家丁过来,一顶青布小轿把噶里接回了周家大宅。
有好事的村人看见,心里还纳闷呢,噶里不是说给佟家的兴旺了么?
听说都住进家里了,怎么又跟周立江扯上了关系?
直到周家的家丁出来放了一挂二百响的爆竹,还给周围的小孩子发了几块灶糖说有喜事,卖单看热闹的人们才醒悟过来。
噶里这是去周家大宅,给周立江做了妾了!
那周立江四十出头,家里已有两房妻妾,现又纳了年纪轻轻的噶里……
难道他是看佟克萨去世,欺负佟家孤儿寡母无人撑腰?
与佟克萨亲厚的人家得了消息,纷纷赶到佟家,说只要兴旺点一下头,他们就能去拆了周家的大门,讨要个说法。
谁料兴旺板着脸,竟说婚是他主动要退的,噶里去哪里、要嫁谁,皆与佟家无关,以后也莫要再提起此人。
这下轮到妇人们纷纷赶来看哈玉兰,七嘴八舌地安慰她。
“这个恩将仇报的小蹄子,连兴旺他爹的百日都还没过,她就着急毁婚出门子,对得起佟三哥的救命之恩吗,对得起你们又是粮又是衣的供养吗?!”
“这亲事退了也好,要我说,你们娘几个远离了扫把星,往后日子肯定过的敞亮!”
“就是,她以为那地主家后院是那么好进的,我可听说,周员外舍得把自己亲闺女送给大官,就是那个城里的小妾撺掇的,现如今噶里进门做小,还指不定要被前头的老婆怎么磋磨呢。”
“咱兴旺可是咱满屯子都难找的好小子,长相又不差,还能打猎贴补家里,弟弟妹妹又都是懂事的,他到哪儿还寻不上个贴心贤惠的媳妇儿了?”
和顺不耐烦听这些人扯老婆舌,拉了兴旺出去遛马。
两人顺着雪路往小叶山里骑行,一直绕出很远才停下来。
山风刮得脸皮子疼,和顺偷偷揉揉冻僵的脸,把新得的围巾往脸上拽了拽挡风。
却见兴旺脸吹得通红,他却毫无所觉似的,甚至还把皮帽往上掀了掀,把一对耳朵都露在风中。
和顺知他心中苦闷,把怀里揣的皮囊递过去:“偷我爹的酒,喝两口不?”
兴旺摇摇头,随手拽了根榆树枝放嘴里嚼,放任胯下小棕马沿着雪路慢慢溜达。
和顺自己抿了一口,被辣的呲了呲牙,见兴旺一脸淡漠,仿佛丝毫没有悲伤愤怒。
他摸着下巴上新长出的青茬自言自语:“这是打击太大了,还是想开了,怎么觉得你一下子老了呢?”
第132章 进林子看看
和顺不会形容,只觉得兴旺周身气质忽然就稳重了不少,看着越来越像三叔。
不像他自己,性子偶尔还浮躁轻狂着。
用他爹的话说就是,嘴上没毛办事不牢。
兴旺白了他一眼,不想搭理他。
这些天兴旺熬煎的眼眶都凹了进去,颧骨上挂不住肉,无人时懈了气息,就显出憔悴来。
和顺有意逗好友,就专挑着些趣事跟他吐槽。
什么法保揪母鸡尾巴毛被他娘胖揍了一顿啊,邻居大梆子叔饮牛却被牛角顶掉一颗牙啊……
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。
兴旺抬脚轻踢了他一下,阻止他再说下去,
“不叫我在家听那些姨婆们呱噪,结果是拉我出来吹西北风,听你一个人絮叨。”
“嗨,我这不是也憋得慌么,”
和顺狗腿地靠近他,有些跃跃欲试地问:“你带刀了没,要不然咱进林子里看看?”
他们正经有日子没进山了,雪这么厚,林子里肯定有好东西。
兴旺瞟了一眼,见他穿戴得严严实实,尤其那双五指手套,像焊在手上一样。
他努了努鼻子,说了声:“走!”
小叶山上纵横的土道早就被积雪覆盖得看不见,只在树木稀疏的地方偶尔看见些爪印。
俩人把马栓在山脚,依着记忆缓步而行,一路寻找能藏匿的草窝。
即便对小叶山再熟悉,可四下里皆白,难免还是会走偏。
山里雪厚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来,一脚下去能直接把人下半身都吞没。
只能放平身子往旁边滚,一直滚到坚硬的雪壳子处方能借力站起。
俩人走了快一炷香时间,便已滚得浑身是雪,冻的手脸通红。
稀疏的山林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踩雪的咯吱声。
不过总算有收获。
山里大雪后很少来人,加上天气太冷,那些山鸡、大鸟又不会挖洞,只能躲在野草枯枝下头避寒,饿了就去啄冻硬的草根勉强活命。
此时明明听见有人类的脚步声,可它们在雪地里也挪不动脚逃跑,只能徒劳地乍起膀子,把头往雪地里钻,试图躲过一劫。
两人爬到半山腰,陆续逮住好几只半大不小的山鸡,和顺还捡着四五颗鸭蛋,也揣进兜里。
“这个拿回去叫阿兰给腌上。”
他扒拉扒拉山鸡屁股,“你看这四处都白不呲啦的,小东西毛色生的这么乍眼,不逮你逮谁。”
“这几根尾巴毛薅下来正好给阿兰绑个新毽子,踢起来五颜六色在天上飞,指定特别好看。”
“你看这只长得多肥嘿,到时候大毛都攒着,让我娘缠把新鸡毛掸子,阿兰爱干净整天收拾,做个长的她用着方便。”
“……”
和顺睫毛上都挂白了,围巾上也冻了一层清霜。
他也不怕冷,还特意露出口鼻跟兴旺说话,一张口白色哈气都飘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