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76)
季兰身量不算高挑,被她这么一抱,小脸一下撞到对方锁骨上,疼的她蹙起了眉。
还未待开口,身后又贴上来一具香软的温热身躯,牢牢抱住她的腰。
季兰:“……”
侯砚竹带着哭音哽咽着叫她:“季兰,我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高元英见满院子的人围着她们看,脸上悲伤之意更浓。
许久之后,她才轻拭了下眼角,把季兰扶正,和蔼地说:“我们进屋说。”
身后的婆子侍女分立两边,让出路来请主母先走。
和顺头回见这么浩荡的阵势,又见那妇人和年轻丫头一左一右的紧挨着阿兰,好像要立时抢走她似的。
他心下不由着急,两步追了上去。
侯砚竹被人从后头推开,就见是个高壮的年轻人,她抬袖掩面,小声哎呀了一声。
来人肤色微黑,脸侧有几道深深的肉疤,壮硕的身材压迫感十足,粗布短衫高高撸起到肘间,露出的肌肉虬结有力。
此刻他正紧紧攥着季兰的手,好似稍微用力就能掰断她手腕似的。
她在侯府内宅见惯了父亲和弟弟的瘦弱斯文,此时乍看到如此粗糙的外男,心中有些害怕。
不由莲步轻移向后躲闪,险些撞上后头的土墙,碧云抢上前忙扶住她。
和顺跟到屋门口,就被一个富态的婆子拦住了。
那婆子竟然还对他行了一礼,说夫人要和季小姐叙旧,男丁不便入内。
季兰回头冲他摇摇头,叫他带哈丰出去玩会儿。
和顺见她脸上并没有为难的样子,深吸了口气,这才低头出去了。
季兰一进屋就被晃了眼。
北炕上高高摞着不知道几十个箱盒,上头系着缎带,贴着红封,光外头包的彩绸就比自己身上的衣裳料子还好。
兴旺在另一间屋里,哈玉兰则面色微红,有些局促地坐在炕上,身旁跪坐着一个丫头正给她捏肩。
见女儿回来,哈玉兰像找到救星般,惶急地喊了句:“阿兰!”
她正在家破高粱皮准备编盖帘,到处乱糟糟的当口,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大群贵人,口中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。
大儿子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架到东屋去不许他出来,又有婆子洒扫了房屋,在炕席上铺了两层软垫,一层光溜溜的绸子。
一切拾掇完毕,那浑身香气的贵夫人和小姐才慢慢坐下。
要不是有周祈云在旁跟她解释,她简直以为是天神娘娘下凡来了她家哩。
“娘,”季兰侧身坐过去,把她搂进怀里安慰:“这是幼时照顾过我的姨母,有许多年未见了。”
“是,多年未见兰儿,我难免有些失态,叫佟夫人您受惊了,是我的不是。”
高元英诚恳地向哈玉兰道歉,哈玉兰忙摆摆手。
她是什么夫人呐……
高元英母女早已将这低矮狭窄的小房间仔细打量过,尤其侯砚竹,一直伸袖掩着鼻子,只觉这昏暗的屋子里有股怪味儿。
季兰……就一直在这里生活吗?
侯砚竹心中一酸。
季兰从回来到现在,只看过她一眼,其余时间都在安抚养母,偶尔跟母亲说两句话。
她是不是认不出自己,已经忘了从前的事?
第159章 自带米蔬
高元英情绪缓和下来,便絮絮对季兰说了好些思念的话,又仔细问了她从小到大的生活。
哈玉兰偶尔搭话,她也客客气气的回应,尽力表现的像门远房亲戚。
侯砚竹沉默地坐着,握着季兰的一只手细细摩挲。
她手上皮肤粗糙,指节掌心长有薄茧,指甲里还带着一线黑泥,显然常年劳作。
侯砚竹顺着她的手慢慢往上抚摸,待抚到腕上时,摸到些不规则的皮肤。
她心头一震,拽住她的胳膊就往上掀袖子。
“哎?”
季兰被摸得手痒痒,她本来没太在意,反正跟侯砚竹也算打小一起玩过的朋友,她只当是大小姐表达思念的方式有点黏糊。
可她还要众目睽睽下看自己胳膊上的疤痕,这就有些不合适了。
侯砚竹被她甩开,眼圈一红,仍坚持问道:“你可是受过伤?”
“乡间嘛,谁还没个磕磕碰碰的。”
季兰打着哈哈,“对了,听周娘子说姨母是从费达木赶过来的,可用过饭了?”
她想起身做饭,毕竟高姨母是客人,虽不清楚来意,但一顿便饭还是安排得起的。
高元英按住她的手,“我既是来看你,又怎舍得叫你下厨劳累。”
她身后侍立的管事婆子立时向前迈了两步,冲季兰福了福,“夫人自带了些米蔬,小姐指点一下奴婢取水用柴处即可。”
好大的架子,有钱人家竟是这样的么,难道自家的粮食吃了会肚子疼不成?
季兰心里嘀嘀咕咕的,也不推辞,指了水缸和柴垛的位置。
就看几个妇人动作麻利,去马车上取了几个笼箱下来,分工淘米煮饭,洗菜切肉。
不到一个时辰,她们便整制了七八道浓油酱赤、色泽红亮的荤菜,盛在景德细瓷盘中。
管事婆子见季兰家的饭桌连层清漆都没涂,不知从哪又变出块潞绸布铺上。
碗碟也是成套的,连筷子都有专属的白瓷筷架。
哈玉兰看着一桌精致的菜肴有些踟蹰,高元英亲自挽着她的手下炕,亲切地说:“全靠你多年照顾兰儿,我只愁没有别的法子回报,你别怪我喧宾夺主就好。”
季兰看见娘在高姨母面前不自觉流露怯意,心底更不舒服。
可到底高姨母没说一句不中听的话,没做一件颐指气使的事,全程拉着她诉说思念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