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78)
“幼时姨母救我护我,这份情阿兰始终记在心底,可如今我不过是一农家女,能得见姨母一面便已心满意足,不敢再高攀。”
“说什么高攀!”
高元英赶紧攥住她的手,满面心疼。
“我心里是拿你当自家女儿疼的!当初若不是官差硬要分开我们,你便会如砚竹一般留在我身边,出落成个知书达理、钟灵毓秀的大家小姐,又岂会……”
不说季家,便是兰儿的外祖王家,数代积累下来也称得上钟鸣鼎食之家,她合该享受锦衣玉食的好生活,而不是困在这么一间低矮的小土房里!
见季兰不答她的话,高元英又拉着她反反复复地强调自己多么挂念她,急切地邀她随自己去费达木城。
侯砚竹也一脸热切地望着季兰,只盼她点个头。
“姨母的好意我心领了,只是我早已视养母为亲娘,要侍候她终老的,如今我们既已相认,就让兰儿作为您的故友之女,继续留在这儿,往后逢年节,兰儿进城自会上门拜访您和姨父。”
季兰语气坚定,任高元英母女百般相劝,也丝毫不动摇,就是不肯去费达木城。
眼看天色已晚,赵氏却找过来了,说佟家太小,又怕侯夫人住不惯,已在周家收拾出了正房请她过去休息。
高元英难掩失落,又与季兰劝说了几句,见她目光坚定,毫不松口,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侯砚竹这一天下来也没跟季兰说上多少话,此时见她送到大门外就停下,想到下次再见又不知是何时,不由心中悲痛。
她猛地从颈中拽下一条红绳栓着的坠子,塞进季兰手中:“小时候侯砚川从你那抢的,后来我抢回来了,一直戴在身上,现在还你。”
是个豌豆形状的玉坠,上头还带着温热。
季兰对这坠子印象不深,只依稀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
“季兰,我……”
“嗯,有空我会去看你的,先上车吧。”
季兰扶她上车,还亲切地冲她挥了挥手。
终于送走了客人,母女俩默契地松了口气,季兰快速合上大门。
哈玉兰沉默地回屋,一言不发。
季兰亲昵地从后头搂住她:“娘,晌午饭我都没吃饱,现在肚子饿,有点想吃芝麻糖花卷了,我又掌握不好比例,您亲手给我做几个好不好?”
哈玉兰反手抓住女儿的手,感受她温热的一团贴在自己身上,深深叹了口气。
这么多年,她心里隐隐的担忧今日成了真。
真的有人要来抢走她的女儿了!
她紧紧拉着季兰的手不放,生怕人会飞走一样:“阿兰,你不想跟那位贵夫人去吗?”
“大热天的我去哪儿啊,我就在家待着,”
季兰佯装不开心地撇起嘴,“您是不是嫌我太能吃,想赶我走啊?”
“是!娘可太嫌弃你了,”
哈玉兰没好气地拍拍她嫩呼呼的脸蛋子,“跟你说正经的呢,别绕开话题。”
“我也说正经的呢,我真饿了,您摸摸,我肚子都是瘪的……”
女儿已经大了,却还如小时犯错那般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。
哈玉兰只好展开双臂搂住,思绪却有些飘散。
当年接阿兰回来的时候,当家的找到地里,只跟她讲阿兰是流放到关东的罪臣遗女,翟副使怜她年纪太小便叫当家的领了回家养,多的也没交代。
他们夫妻二人成亲多年没生出个女儿来,又得知孩子在路上吃了不少苦,当即又怜又喜地养在了身边。
当家的从没提过,她在费达木城里还有一门这样的故交。
季兰看出她不开心,拿出一贯撒娇卖乖的本事来哄娘,强调自己根本不稀罕侯家。
今天高姨母整这么一出,没准是想骗她去城里卖了换钱呢。
她又央着娘哼唧要吃饭,哈玉兰最爱她软嘟嘟的小脸在自己身上蹭,见她表情与往日别无二样,只能掩下心底不安,洗净手去舀面。
一屋子女人走了,兴旺终于被“放”了出来。
和顺迫不及待跑来,怼了怼他肋下,听见他闷哼一声,才想起他伤还没好利索呢。
他低声问:“这事儿你咋看?”
当年阿兰来三叔家,他也是见证过的。
兴旺脸上一黑,硬邦邦的回复:“不怎么看,阿兰是我妹妹,自然应该留在我家,谁来要也不好使。”
当年小小的一坨团子来了家里,面黄肌瘦的又总生病,爹娘好不容易拉扯成个俊俏的大姑娘,哪能随便来个人说几句话就带走。
爹虽已过世,他还在呢!
第161章 芝麻糖花卷
“要我说,只要阿兰留在你家做你家姑娘,这有钱人保不准过几天还得来。”
和顺舔舔唇,一脸真诚:“我倒是有个好主意……”
“啥主意?”
兴旺转身看向好友,期待他灵活的脑子能想出个有用的办法。
“我叫我娘过来提亲,只要阿兰嫁给我,就变成了我们家的媳妇,以后管它什么三姨六舅的来找,顶多算娘家走亲戚,谁也要不走。”
“去你的吧,”
兴旺一脚踢了过去,“我妹妹的婚事自有我娘做主,你想屁吃!”
是他太心急大意了,能指望这人的狗脑子里想出什么花来!
哈丰吃饱后去小河沟跟人抓鱼了,可惜他手太粗,动作也没有其他孩子灵活,忙活了半天,只带了一身泥回家。
柳条篮里空空的只有几根水草,连条泥鳅都没捉到。
回家见了满屋子的礼盒,他也不乱翻,只用手指头拨了拨上头攒的绒花,见不能吃就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