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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92)

作者:度春秋 阅读记录

张齐已经坐在车辕旁准备赶车了,文义神色略有些黯然。

季兰站在路边浅笑着跟他们道别,亭亭玉立像株长在河边的翠柳。

缘分一事到底不能强求。

他垂下了头。

……

河沟旁疯长的苇子都枯了,季兰叫上哈丰,两人拿镰刀割了许多背回来。

苇子比高粱秆细,但浑身上下都是宝。

上头的苇花用麻布袋收集起来,攒多了可以缝成厚实的垫子,冬天给小棕马御寒最好。

苇杆清除叶子,破开后的苇皮韧长结实,适合编炕席、篾筐、苫缸的盖帘。

今年天凉得早,临近中秋节,季兰跟柴货郎约好编几领炕席给他,她想换些糖和青红丝打月饼。

季兰夜里刚破了些苇子,现在正湿润着,她喂完家畜就坐在院子里,指头上卷着苇皮编席。

这两天在路上遇到过和顺几次,他拉着脸不说话,只抢过她手里的苇捆,默不作声背到家,又大步流星的走了,好似后头有狗要咬他一样。

松子糖明明在朝他摇着尾巴,等着他摸摸。

谁惹他了,一天天的阴晴不定,老天爷都没他会变脸色,啧。

第173章 坠儿

季兰一边干活儿一边走神,力道稍微偏了点,苇皮就在她食指上划了条很深的口子,眼瞅着血漫了出来。

季兰有些烦躁地甩了甩手,把伤口含到口里,想起自己还未洗手,呸了下又赶紧吐出来。

和顺那天情绪上头,众目睽睽下做出丢人的举动,事后深觉丢了面子,再看见阿兰就有些挂不住脸。

可他又不舍得叫她自己破苇子,在家转了两圈,还是拿着把细刀片来帮忙了。

一进院就看见一道血丝正挂在阿兰嘴角,他又惊又怒,弯腰扶起她:“至于吗你,不就刚才没跟你说话,这就气吐血了?”

季兰:“……?”

啥跟啥啊。

和顺撅着腚破了一大捆苇子,手上被剌出无数细小的口子,又不肯让阿兰给他摘刺,自己举着手跑了。

兴旺拿着烟袋锅过来,蹲地上摸了摸编了一半的炕席,问小妹:“和顺让狗撵了?”

大哥是不是在拐着弯骂人?

季兰不知为何有点烦躁,又嫌大哥身上有烟油子味,劈手把他手里的烟袋抢下来扔一边,骂道:“年纪轻轻的抽什么旱烟,不怕生了孩子眼睛发黄啊?”

兴旺一脸惊奇:“生孩子是你嫂子的事,跟我抽烟有啥关系?”

随即反应过来,不自然地斥道:“大姑娘家家的,啥都敢说。”

“你要心疼我嫂子,就把这破玩意儿扔了,一股臭烟袋油味儿,”

季兰手下不停,“没看娘都把烟戒了,回头你身上味儿太重,当心再把她的瘾勾起来。”

“就你事儿多,”

兴旺悻悻地把烟收了起来,铜锅插进后腰,“也就和顺受得了你这么些破规矩。”

在山里守夜的时候,周围太静,还得提防着野兽偷袭,不抽几袋烟人根本熬不住,加上往年爹娘在家也抽,他慢慢也就染上了。

婚后文绣没说过啥,还主动帮他剪过烟丝,怎地到小妹这里就这不许那不行了。

难怪和顺不肯沾烟,合着他早知道小妹不喜欢烟味。

兄妹俩浅聊了两句家常,就听隔壁有人高声吵嚷,不一会儿传来噼啪摔东西的动静,夹着女人的哭泣。

隔着围墙看见一个年轻人衣衫凌乱地冲出来,赶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“那是……坠儿女婿吧,咋两口子回娘家来还吵架?”季兰惊讶地问。

“等会儿你过去看看,要是坠儿爹娘为难她,就把她带咱家来坐坐。”兴旺也皱眉。

坠儿刚满十五岁就出嫁,季兰跟她见面逐渐少了,也就她回娘家时互相串过几次门。

季兰去年过年见她虽气色稍差,但双颊红润,腰间也多了些软肉,以为她过的不错。

可这次再去,坠儿却是凹着两腮,眼眶下一片青黑。

“你这是咋整的,闹病了吗?”季兰瞧着她脸色太差,有些震惊。

怎么一个两个的嫁人后都变化这般大?

坠儿娘满脸愁苦:“阿兰来了,快上炕坐,陪坠儿多说说话。”

炕桌上放着一碗肉沫打卤面,都不冒热气了,也没人动。

坠儿见到好友,眼瞅着从眼眶里流下来两长串泪珠,扑进她怀里:“阿兰,呜呜……”

季兰搂着她安慰,许是在心里憋闷的太久,坠儿哭得她肩膀都湿了,这才抽抽噎噎的小声说了在婆家发生的事。

越说越恨,牙咬得紧紧的。

原来自她嫁给周英屯的周大山,小两口也蜜里调油地好过一阵子。

可周大山家里经营的陈醋生意这两年日渐走下坡路,入不敷出,伙计也辞的只剩两个出苦力的。

周大山白日里在外头受了挫,夜里回屋就使了力的磋磨她泻火。

坠儿在家自小娇惯着养大,让她难受了自然不干,两口子大吵过几回,互不相让。

日子久了,那周大山竟变本加厉,被生意上来往的人撺掇着去脏窑子嫖妓不说,还学会了一身狠厉的坏毛病,回了家恨不得夜夜折磨她。

坠儿说到恨处直接撸起衣袖,叫季兰看她臂上被鞭打绑缚过的痕迹。

又一把扯开衣领,露出深浅不一的圆疤:“那王八犊子,就那么直接拿烧红的烟袋锅子往我胸脯上烫,我疼得死去活来,他爹娘就像死了一样装没听见!”

这不就是纯纯的虐待么!

看得季兰心头火起,恨声问她:“你就这么忍着?当姑娘时的脾性呢,为啥不打回去?你爹娘养你这么大都没舍得对你动一个手指头,他凭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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