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93)
“我娘说……说男人都一个样,即便夜里折腾些,只要能挣钱,能过日子……就行……而且我一直没能生下一男半女……娘说……是我家不占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坠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季兰把她盘扣系好,遮住她身上的疤痕。
手指摸到坠儿瘦得凸起的肩胛骨,心疼地抚了两下,搭眼见她娘坐外头也偷摸抹眼泪呢,季兰张张嘴,终究没说什么。
好不容易等坠儿情绪稳定下来,两人头靠头坐着,坠儿不时还抽噎一声。
季兰拿帕子给她擦干净脸,沉着脸问她:“那你现在咋想的,以后就留在娘家,还是过几天再回周英屯?”
坠儿果决地摇摇头,说:“我假意伏低做小地伺候了那犊子一个多月,好不容易说动了他让我回娘家,这次我已跟我爹我哥说了实情,那个杀人窝我反正再也不要去了!”
“你爹咋说?”
“爹抄起大棒子把那犊子揍了一顿,打得他头破血流跑了,我爹说,往后那家人再敢进我家一步,他就拿刀捅了他们!”
坠儿爹钱老蔫儿在小叶山是出了名的老实巴交,在家连只鸡都不敢杀,这次为了女儿肯豁出去,季兰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。
坠儿娘心里虽也心疼女儿,可到底她的观念是出嫁从夫,她不愿钱家背负女儿被休弃的名声。
见阿兰连着陪了女儿好几天,给她买绢花梳头发,又带她去打枣子摘山楂的散心,哄得坠儿逐渐露出笑脸,她想劝和女儿回夫家的心又有些活动。
第174章 卖字画
这天季兰和坠儿在山脚打了两三筐涩柿子,指使哈丰背回来,还给松子糖背上的褡裢里也放了几个。
几人一狗坐在房檐下削柿子皮、吃软柿子芯、拿麻线穿柿子,笑得正开心呢,坠儿娘犹犹豫豫了过来。
季兰见她好似有话要说,拉着哈丰避回自己家。
哈丰连着吃了几个柿子芯,舌头麻得没了知觉,也学松子糖把舌尖伸出来晾着。
就听隔壁院里哭声又起,高高低低的夹杂着低声争吵。
哈丰拽拽季兰袖子,说话含糊不清地:“小妹,坠儿哭了,我们过去找她吧。”
“不去,让她们自己决定。”
说到底她们不过是邻居,坠儿最终要怎么样,还是得她和家人拿主意。
“哦。”哈丰挠了挠头,他虽然想去叫坠儿来一起玩儿,但是既然小妹不许他过去,他就继续在筐里翻软些的柿子,想要继续吃。
“别找了,这么寒的东西,吃多了当心明天拉不出粑粑又要哭。”
季兰把他爪子拨开,让他去洗黏糊糊的脸巴子。
文绣端着一盆挑好的芸豆出来晒,就见哈丰乖乖的让小妹给卷袖子。
洗干净后他还知道给自己擦擦,恢复清爽后也不乱跑,就坐小妹旁边,摆弄手里的几块羊膝骨玩儿。
黑色大狗甩着尾巴趴卧在季兰另一边,脑袋搭在她鞋上。
丈夫疼爱,婆母和善,家里的弟妹也都是乖巧能干的。
文绣抬眼看了看鸡飞狗跳的隔壁,心中暗暗感谢自己当初的勇敢。
隔壁钱家天天吵,坠儿有回跑到院子里,拿剪刀剪自己头发,哭着说娘不要她,她就去庙里做姑子,再不行就一头撞死到山里,反正死也不回周英屯。
她娘哭得比她声音还大,钱老蔫儿蹲在地上捂着脑袋不说话。
邻居们纷纷过去劝说,最后还是坠儿大嫂二嫂来了,把坠儿拉走。
哈玉兰有些心疼坠儿,她一个邻居都看不过眼,不明白为啥坠儿娘咋想的,非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。
坠儿在佟家躲闲的时间越来越多,季兰忙不过来,她就陪哈丰一起和泥巴,捉蛐蛐,打果子,也不嫌哈丰幼稚。
季兰乐得见有人陪哈丰,便也逐渐放心地让她带哈丰独自出去。
阿苏城算邻近村屯里规模最大的村落,每个月逢七有集。
有家卖粮的掌柜想要些硝过的兔皮、貂皮给家里女眷做御寒的皮氅,给价很高,崇礼在各家拾掇凑出十几张颜色相近的,叫上和顺骑马去了阿苏城。
他预备顺便在集市上转转,买些得用的东西。
集市就摆在村口娘娘庙外的空地上,热闹得很。
各家摊子上有卖香烛纸钱、布料针线的,也有卖油盐酱醋、各类粮食豆子的。
还有专门跑各处赶集的小贩,拉着货直接铺开油毡布放在马车上卖。
各式花色的风车、染了色的小葫芦、柳木打磨的小弓小剑,五颜六色系着络子摆了一长溜,勾得孩子们挤着看。
崇礼记着媳妇的嘱咐,买了两匹棉布,几斤新棉花,这是给肚里的孩子预备的。
又买了日用的零碎东西和咸盐酱油,拉拉杂杂装了两大筐。
和顺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会儿隔壁车上卖女子的物件儿。
车老板是两口子,老板娘见他目光在自家摊上流连,主动开口招揽道:“小兄弟不给相好的买把梳子回去?这是老木匠用上好的核桃木雕的,只要七文一把。”
和顺多瞄了几眼软布上摆的桃木流云簪子,笑着摇摇头:“我哪有相好的。”
老板娘笑眯眯地打趣:“小兄弟生得好模样,光打马走这一圈,怕不是都要迷倒十个八个丫头呢。”
她所言不算夸张。
和顺长相虽没有多出色,但他长得人高马大,气势上先添了几分威猛,加之衣衫整洁,又骑着油亮的一匹好马,男人味十足。
来结伴逛集的姑娘确实有好几个都偷偷瞄他。
和顺笑嘻嘻地朝她拱一拱手,并不多说,脚下一踢马腹,往前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