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194)
有穿长袍的蒙族人也在摆摊,摊上放着剁开的半只羊、凝固的酸奶、切成长条状的奶豆腐等。
这些东西倒不常见。
想起家里贪新鲜的小吃货,和顺掏出钱袋子,称了些奶豆腐,装了四罐酸奶,又去临近的摊子上称了些蜜三刀和艾窝窝,拿油纸裹了。
卖酸奶的老板说本地话不太利索,追着他叮嘱:“酸奶吃着酸,不是坏,要加糖,好吃。”
崇礼见他没给自己买啥东西,却专挑贵的零嘴买,知他是惦记带给心上人呢,不禁摇摇头。
但也没出声阻止,这蠢儿子,谁还不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呢。
集市上摆摊的种类繁多,再往前头走竟然还有卖瓷瓶瓷罐和字画的。
乡下人每一文钱都要花在实处,若有富裕都添了五脏庙,哪有心思欣赏这些不能用又吃不饱的东西。
一个摊子前挤满了人,坐在字画前的老板身板魁梧,身上穿件半旧的青布长衫,腰间系条油腻腻的黑色腰带。
看着像个落魄书生,偏又眼神不正,加上鼻梁上偌长一道疤和满脸的络腮胡,愈发显得此人装扮不伦不类。
摊子上大喇喇摊开着两本春宫册子,专门吸引人来围观,手里还举着一幅浅裱过的画。
他高喊道:“这可是费达木城里典狱长王大人亲笔的墨宝!”
当即有人问他:“那他咋不画个钟馗老爷,还能镇住狱中妖魔,画个女人能顶个啥用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当初王大人出游偶遇佳人,一时动情有所感悟,足足闭门三日,才挥毫画就了这幅苍松美人图,诸位买了回家去挂在厅堂上,不说蓬荜生辉,便是光有个美人日日相对,那日子也过得香艳有滋味儿不是?”
有人反驳道:“这上头画的灰不溜秋,还空着一大片,谁能看出是哪座山头,哪片林子?树下倒是有个穿裙带帽的女人,可就那寥寥几笔,咋就看出美不美了?”
第175章 英姿勃发
摊子上议论纷纷,倒是吸引了更多人围观。
有那泼皮看着笑闹,话锋便逐渐往粗俗上引。
“看这衣着倒是跟天香楼里的窑姐儿也差不多嘛。”
“带女人的画谁敢买回去,家里婆娘哭闹起来不得被抓花脸啊?”
“这画里的女人倒是眉眼不俗,可仔细看也就看见个眉眼,口鼻都遮着,啥也看不见啊。”
“既然是美人,人家自然是大家闺秀,十几年不下炕的那种,岂能让男人轻易看清了样貌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富人家都说自家女儿是美人,实际真人也就那样,干瘪无趣,还没小叶山的岳寡妇白胖呢。”
“就是,那岳寡妇说来也有几年没出来了吧,是不是被哪个老犊子看上养起来了,夜夜搂在怀里搓磨……”
“看你就不会过日子,这年头自己吃饱都费劲,谁愿意为了炕上那点儿快活白白养个娘们儿,要我说,她还不如敞开腿接客,一宿就算五十个大子,那也比在那两间小破房里磋磨强……”
……
和顺骑在马上视线高些,听得几个泼皮闲汉越说越淫秽,且提及的岳寡妇正是小叶山人,不由怒目而视。
崇礼也摇摇头,不赞同地插话道:“几位兄弟,看着都像有家有老婆的人,在集市上看看画册子得了,缘何要当众侮辱无辜妇人?”
一个泼皮咧嘴狞笑,带着些挑衅的意思看向他:“咋,你扒过岳寡妇家窗户,偷看过她洗澡啊,这么向着她,我们兄弟搁这儿扯闲篇,轮得到你多嘴?”
和顺见他不敬自己父亲,不由脸色一凛,正色骂道:“放你娘的屁!我小叶山都是正经爷们儿,谁会欺凌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?”
那泼皮见和顺年纪轻,嘴里“呀嗬”一声,就来拉小黑马的辔头。
和顺早看他不顺眼,伸出长腿直接踹上去,踢的他一个跟头翻滚在地。
几个泼皮都聚拢过来,看着和顺面露凶光。
崇礼虽一向与人为善,但他也看不惯这些口出恶言为害乡里的人,当下从腿间抽出尺长的匕首,挡在儿子面前。
摊主本来懒洋洋地坐在后头,突然开口劝道:“几位兄弟,有话好好说嘛,赶大集呢,咋还要干起来,当心别掀了我摊子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从附近聚拢来两三个摆摊的壮汉,手里拿着棍棒,目露凶光,好似不听劝就要打人。
那几个泼皮不过外强中干,见两方哪个也不像好惹的,嘴里骂骂咧咧走了。
“哎,老哥,”摊主见崇礼父子要走,喊住他们,抓起本画册随手扔了过去。
和顺下意识接住,就见那摊开的画页上印着两个光裸的人,正纠缠在一起。
他手忙脚乱地把画册扔开,青涩的模样引得摊主抚须大笑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崇礼在马上遥遥冲摊主拱了拱手,双腿一夹马腹当先离开。
“小伙子,我这册子上可都是绝世美人,你真不要?”
和顺摇摇头,轻抖缰绳叫小黑马快些走,心里却暗想便再多美人又如何,他只心仪阿兰一个。
崇礼见性子向来活泛跳脱的和顺居然罕见的不接画册,心里暗暗赞许儿子终究长大了,稳重了不少。
又看他骑在马上腰挺背直,侧脸的下颌绷得紧紧,只觉满街的年轻人都不如他儿子英姿勃发。
孙老四走近摊主,低声道:“二哥,这些书册画本子会不会有些招眼,要不……”
屠二奎扒拉了一下箱子,见里头还堆着不少书,书角都卷边了。
他有些厌恶地踢了箱子一脚,“这都啥破比玩意儿,不能送到书铺子里卖给秀才,乡下人又看不懂,擦腚都嫌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