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201)
“哦,我又不着急。”
哈玉兰又嘱咐她:“如今咱既已接了婚书聘礼,今冬你就少出屋,跟着你嫂子在屋里做些针线,嫁妆衣裳、纳袜底、绣鞋帮,扎幔罩、拨云帘……还是尽早预备的好。”
文绣脸色红红地补充:“还有送新郎官的绣花肚兜和靴约也别忘了。”
季兰:“……”
怀着被赶鸭子上架的微妙心思,再想想和顺那片赤诚的心意,季兰有些难受地别开脸,头一次感觉到惭愧。
有种虽没有培养出多少感情,但因为不讨厌对方,而且岁数到了,就要随大流赶紧成亲的诡异别扭感。
文绣见她耳根通红,面上却并没有几分喜悦与羞涩,反而夹着淡淡的无奈感,内心不由有些诧异。
夜里她跟兴旺在被窝里小声说了,问道:“难道小妹跟和顺不是两情相悦吗?”
兴旺摸摸她的头发答道:“怎么不是,和顺把小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那么疼。”
“那小妹……”
“她到底年纪小些,还不太懂这些男女间的事,等成亲过了门,她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文绣没好气地拨开他四处作乱的大手,“姑娘的心就是细腻些,在乎的当然是两人互相珍惜喜爱的真心,哪像你们男人,一天到晚想的就是那档子事。”
“哪档子事?”
文绣有些害羞,想了半晌才说了一个“打猎”。
兴旺不满意她的回答,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,非要身体力行给她示范男人在炕上到底在想什么。
……
“什么?!”
高元英手里的茶碗险些脱手,她惊讶地看向丈夫,“那佟家敢这么轻易就把兰儿许给一个农夫?”
侯锦谦亦有些无奈,“我们已三番两次上门给季兰撑腰,她养母竟还敢擅自做主,替她订下婚约,往后季家或王家的人找过来,难免不会迁怒啊。”
“老爷,”高元英咬了咬牙,“不然,我们考虑下砚竹的建议呢?”
前阵子侯砚竹求了母亲要出门,带着婢女碧云和几个家丁去了小叶山。
说是去探望季兰,再给她送些应节的吃食攒盒,谁知连一宿都没住上,就耷拉着小脸摸黑回来了。
高元英问过碧云才知晓原委。
侯砚竹天麻麻亮就乘车出府,一路上颠簸劳顿,好不容易熬到小叶山,季兰却没在家。
她找过去,季兰正同那个黑壮的汉子在山里忙着打松塔,身上粘满了松针。
见侯砚竹大老远来也不肯停,只说今日不打明日松塔就没了,让她先回村歇歇。
侯砚竹犯倔,非要在一旁陪同。
结果就是白棱高底鞋上踩得满是腥臭的稀泥,金贵的翠蓝妆花纱衫被松枝刮破了几个大口子。
就连发髻上的攒花都挂在树枝上摘不下来,最后还丢了根她最喜欢的并头莲花发簪。
好不容易等到季兰忙完下山,侯砚竹想着总算能歇歇罢,结果她家就那么一间屋子,两铺炕。
她那个傻子兄弟躺在北炕上,也不避人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。
侯砚竹久在内宅深闺,何曾被外男这般看过,当下又羞又恼就要哭。
最后季兰叫了邻居家一个年轻妇人来,把傻子兄弟带走了,这才腾出地方给她重新梳洗更衣。
她对上季兰总有数不清的好奇,从她日常爱吃什么喝什么,到洗衣用不用胰子、擦面用哪家铺子的脂膏、月事带备得可足够……
问的这叫个细,季兰哪像她过得这般精致,当下就有些答不上来。
侯砚竹便露出副胸有成竹的笑模样来,半是得意地从箱笼中掏出一套又一套的沐浴妆洗匣子、梳妆用具、罗帕香囊玉滚轮等各类香事器具,满满摆了一炕。
“这都是些我日常得用的,觉得好才给你备一份,本来还想拿几件熏衣的香炉,碧云说你们乡里不时兴熏衣裳,我才没带。”
侯砚竹神色娇憨,等着季兰夸她。
她这段时日往小叶山送东西没十回也有八趟了,可次次原样被退回来,季兰一件不肯收。
她觉得季兰一定是嫌她送礼心不诚,所以这次亲自送过来,看季兰还怎么回绝。
季兰:“……”
大小姐你要不要看看我家这小屋子,哪有地方放这些只能看不实用的玩意儿呢。
但她知侯砚竹与她往来只是感念少时交情,至少没存什么坏心思。
于是诚心感激了一番,又下厨亲自做了黄米枣糕,包了蘑菇馅儿蒸饺请她吃。
枣子是当季打下来的,大黄米是一早新磨的,蘑菇也用了口感肉头的榆黄蘑。
侯砚竹累了一天,肚子里早咕咕作响,胖乎乎的饺子看着不起眼,但甫一入口只觉味道惊艳。
果然在山下吃到的才是真正的山珍。
侯砚竹放开肚皮,斯斯文文地竟也吃了一整盘。
见侯砚竹不嫌弃自家饭菜,季兰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。
季兰包回饺子向来会多做,盛好给伯娘家端了一大盘送去。
不一会儿和顺就跟了回来,他也不进屋,就在门槛上倒坐着,时不时找季兰调笑两句。
侯砚竹本想拉着季兰再多说说体己话,突然被人从中间横插一杠子,心中更讨厌这行止欠端的黑汉子。
偏季兰像是习惯了般,竟然不厌弃他,还夹了块枣糕亲自喂到他嘴里。
她都没这么对过自己呐!
佟家没有多余的客房招待侯砚竹,她也不愿意去周家借宿,刚到未时,碧云便小声催她准备回去,不然太晚赶上关城门就完了。
季兰也催着她早些返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