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220)
花子叹了口气,没再劝。
但世事就是这样,福无双降,祸不单行,小叶山的村民才刚刚安顿下来,一场雪后,又有七八个人摸黑进了村。
第198章 卸条腿
正好有个村民出来便溺,他家把着村子边住,月光下就见影影绰绰的,前方墙角有一堆黑影在蠕动。
他瞧着奇怪,大声喊了句:“干啥的?”
黑影动了几下,好像是人。
村民打了个激灵,提着棉裤边往屋里跑边喊:“胡子来了!胡子又来了!”
相邻几家的狗被吵醒,此起彼伏地吠叫起来,很快家家户户都有人提着刀叉棍棒冲出来。
兴旺听到声音也一骨碌爬起来,摘了弓箭就要出去。
他见文绣也坐了起来,捂着胸口沉默地看着自己。
他轻声安抚道:“穿好衣裳去西屋,别点灯。”
季兰也摸黑出来了,担忧地叫他:“大哥,你要出去吗?”
“把房门栓紧,看好娘和小弟,听到啥都不许出来。”
兴旺不再耽搁,把匕首插进靴筒,背上箭筒出去了。
季兰抖抖嗦嗦地把房门上了双层木栓,摸黑抄起菜刀守在墙角。
想了想,她又去推了张桌子堵在门前。
哈玉兰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炕,歪歪斜斜地在灶下摸索着什么。
季兰过去扶住她,小声问:“娘,您出来干啥,黑灯瞎火的,当心再摔着。”
哈玉兰举着手在她脸上胡噜,不知道手上粘了什么,糊到她嘴角,又涩又苦。
“阿兰,快叫你大嫂来,我也给她抹上。”
“啥啊,娘。”
“灶灰。”
“哈?”
等文绣穿好衣裳出来,哈玉兰也糊了她一头一脸。
“娘这是有啥说法啊?”
“娘是怕胡子看清咱……”文绣抖着嗓子答了句。
抹这两把灰能管个啥用,胡子真要闯进门来,大不了跟他们拼命。
即便砍不死人,也要卸他一条大腿!
季兰紧紧抓着菜刀,干脆蹲在桌下,狠狠地给自己鼓劲儿。
松子糖呜呜低声吼着,站在她身边。
“别怕,”
季兰摸摸它的狗头,“要是有人敢闯进门,你就扑上去咬他的脑袋,记住没?”
松子糖不会说话回应主人,但它两只耳朵尖尖地竖着,嘴巴微张,呲着尖牙,与往日懒散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外头隐约传来人们的打斗和吵嚷声,不一会儿有火把陆续燃了起来,掺着狗叫声音更乱,还夹杂着……哭声?
不知过了多久,季兰只觉得腿都蹲得酸软了,外头的声响方才渐歇。
文绣握着把剪刀藏在西屋门槛旁,轻声喊她:“小妹,外头是不是没动静了?”
季兰把脸贴到门上,刚想看看,就听见有脚步声又重又快的走近,很快房门被拍了两下。
松子糖呜汪了一声又停下,显是熟悉来人的味道。
“阿兰,是我。”是和顺的声音,此刻听起来叫人无比安心。
季兰紧绷的情绪一下放松下来,脚下一软瘫坐到地上。
还是文绣开的门,和顺大步迈进门槛,双手托着季兰腋下就把她搂了起来,在黑暗中紧紧地抱住:“别怕,别怕。”
季兰脸蹭着他冰凉的脖颈,吓得浑身哆嗦。
直到他放她站直,脚沾到地面才觉出踏实来,哪还有刚才直要砍人的豪气。
她结结巴巴的问:“我,我大哥呢?”
“他跟瑞颀哥还有良泰他们绑了人,送到大院子里看管起来了,现在安全了。”
和顺摸摸她脸颊都湿了,听她喘气声又急又短,心知这是吓坏了,又把人按回怀里搂紧。
哈玉兰在屋里颤颤巍巍地问:“是和顺来了?”
文绣已经臊得躲回屋里,季兰挣开他,答道:“是他,娘。”
和顺回身想关门,季兰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放。
他柔声道:“我关门,冷风都吹进来了。”
“你,你回去看看伯娘和法保他们吧,估计他们也……”季兰话没说完,哽咽声已经藏不住。
现在她才觉出怕来。
“已经回去看过了,那两个小的,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和顺给她抹抹脸,见她僵立着不动,干脆拦腰抱起把人送进屋里。
他口中说着:“婶子,我进来了啊,兴旺也没事儿,他在大院子帮瑞颀哥呢,马上就回来。”
哈玉兰坐在炕头拍着心口:“这胡子竟然又来,咱们这儿也没剩几家了,这咋可着小叶山一个屯子欺负?”
和顺冷笑一声:“我听官兵说,上回来烧村的是咂头山的贼胡子,这次来的,可是我们老熟人了。”
“谁?”
和顺指了指隔壁院子:“坠儿的那个前夫周大山,带着周英屯的几个怂货。”
“居然是他们?”
大院子里灯火通明,四周插着七八个松明子火把。
好些村民都在,正横眉怒目瞪着中间被捆在一起的“胡子”们。
这些人衣衫褴褛,蔫哒哒地靠坐在地上。
他们被麻绳绑了好几圈,个个垂头丧气,鼻青脸肿地不敢看人。
瑞颀在炕上坐着揉肩,方才他摸黑不知道被谁敲了一棒子,至今还疼着。
兴旺沉默地站在墙角,就着烛火把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。
他话少但下手特别狠,与对方缠斗时简直拿他们当山里的野兽,手中匕首刀刀不空,对方好几个人都见了血。
良泰也在一旁,冷着脸说:“今日多亏了马叔警醒喊了一嗓子,不然再被烧一回房,咱屯子老少爷们儿只能擎等上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