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256)
和顺也觉得不可思议。
兴旺:“文家窝堡都是些种地的农户,除了割地的时候拿把镰刀,平日怕是连兔子都没逮过几只,那胡子又凶恶,进村先杀了十几口子人,估计是吓懵了。”
文绣问他:“那胡子是咋挑中文家窝堡的呢,我知道那个屯子,紧挨着官道,要是官兵来了,跑都不好跑吧?”
“说明胡子里有文家窝堡的人呗。”
和顺一边腮帮子吃得鼓鼓囊囊的,一边还有空回答问题。
“据说那文家窝堡被杀的十几个人,死状极惨,有一家姓解的更是直接被灭门了,不像打劫,更像是仇杀。”
季兰本来专心给哈丰择鱼刺呢,听几人说话频繁提到地名,突地插了一句:“文家窝堡?”
当年流放路上,她有印象的第一个村子,就是文家窝堡。
还记得有个好心收留她们过夜的老奶奶,面容虽已模糊,但她依稀还记得温暖的土炕和热乎乎的蒸窝头。
夜里都睡下了,季兰还在想文家窝堡的事。
十几年过去了,不知那位老奶奶是否还健在,现今日子不好过,她可有人照顾?
季兰翻了个身,迷迷瞪瞪地刚要睡,突然又想起在文家窝堡,两次遇见过一个小叫花,穿得破破烂烂,长得也干瘦,她还给他拿过窝头吃……
那个小孩,是不是叫……茂林啊?
她眼睛蓦地睁大,腾地从被窝里坐起来。
茂林……文家窝堡……
今天和顺咋说的来着?
仇杀?
联想起几年前茂林在周立江家杀了几个半拉子,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该不会……
去投了那个什么咂头山做了胡子吧?
那些胡子烧了周立江家和半个小叶山,还杀了崇礼伯,也是茂林……引来的么?
季兰攥紧被角,只觉后背出了一层细汗。
松子糖本来盘在炕下,见她坐着迟迟不动,站起来冲她轻轻“呜”了一声。
季兰这才回过神,伸手摸了摸松子糖:“没事,这就睡了。”
就是,哪就这么巧,一定是她晚饭吃得太撑了,才会胡思乱想。
次日一早和顺吃了饭又来,见季兰眼下发青,伸指抹了一把问她:“咋整的,夜里没睡好吗?”
“没有。”季兰想绕开他。
和顺却不依不饶地追着她,“咋没戴我送你的簪子?”
季兰没好气地回答:“往哪插啊,没见我梳的辫子?”
这人真的是,一大早就找茬。
“你看你看,又跟我不耐烦。”
季兰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自己在乱猜,也意识到自己在乱发脾气,只好软了语气哄哄。
虽闹得不愉快,但爹娘对噶里、茂林够好了,接他们出山,供养他们衣食,后来的亲事也是她们先要退的。
退一万步说,假使茂林真做了胡子,也总不会恩将仇报,带人来杀她们全家吧?
她是这么宽慰自己,可一到夜里就做噩梦,不是茂林跟柱子打架,就是茂林杀狐狸,阴沉的脸上满是凶狠与杀气。
在家只住了两夜,和顺、兴旺又要回军营,家人再不舍也只能目送他们打马离开。
……
腊月二十九这天是个晴天,季兰和文绣一大早就去地窖里取了藏着的猪肉和麦粉,准备包些饺子过年吃。
文绣端着盆,看小姑子从陶缸里往出捡猪肉,有些可惜地说:“要不是王大人时不时送些面啊肉的,咱家今年都吃不上荤腥,要是能再抓两头小猪仔回来养就好了。”
岂止是猪,原本养的满满当当的鸡架猪圈马棚,此刻都空荡荡的。
前院就剩两棵果树,连耗子都不愿意来。
其他人家也差不多,除了狗,屯子里早上都没几只公鸡打鸣。
但也是没法子的事。
头两年因着路上不太平,柴货郎再没见来过,连那些锯锅锯碗、磨剪子戗菜刀的贩夫也都没了踪迹。
村里妇人一时缺个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的,也没地方买,只能等凑五六个人结伴去城里卖山货的时候,求人家给捎点儿回来,还要提心吊胆会不会有流匪出没。
季兰也无奈地撇撇嘴。
家里都快二年没吃过鸡蛋了!
可能是乡亲们逮的野鸡野鸭太多,连野鸭蛋都不好捡了。
“没事儿,剿了好几年匪,不都在说外头安生多了么,等阿苏城的集重新开,咱就去多买些鸡仔和猪羔。”季兰安慰她。
说是这么说,可听瑞颀哥说,阿苏城现今只剩几家小铺子,还半开不开的,不等到下午就落锁关门。
真不知道这躲躲藏藏的日子还要过多久。
哈丰在上面拿着扁担准备接东西,等文绣把篮子挂在扁担钩上,他再提溜出来。
满满一篮吃的,松子糖凑上前嗅了嗅,嗯,是肉的味道。
第231章 家有喜事
季兰数了一下窖里储存的肉,要赶在开化前匀速地吃完。
于是她决定过年这几天奢侈些,多炒多炖,剩下的再用盐腌了慢慢吃。
姑嫂俩一人一把菜刀,头对头的剁猪肉糜。
随着动作不停,文绣逐渐觉得案板上的猪肉味道发腥,熏得她胃里难受。
外头有人敲门,季兰放下菜刀去开门,见是郎姑姑来串门,手里还提着两条半大不小的鲤鱼,用草绳穿着腮。
“我来看看你娘,”郎姑姑把草绳递给她,“这是我家大小子去细鳞河上凿冰拉上来的一网鱼,我挑大的给你们送来。”
“谢谢姑姑。”
“原本应该初二走亲戚的时候再给你们送,可我想着年夜饭桌上合该有条鱼,年年有余嘛,索性就提前给你们拿来,你放盆里缓一天,明儿个三十过除夕,放点酱炖上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