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255)
夜里季兰忍着酸疼的腰给她娘泡脚,就见哈玉兰的膝盖发青,小腿也浮肿的厉害。
“可不许再下炕了,”季兰拧了块烫巾子给娘敷上,“再累下去,这腿就得跟我奶那时候一样,走路都走不动,我看您咋整。”
“哪儿就那么邪乎,屯子里多少人到我这个岁数都腿脚不好,咱这地方冷,就这样儿。”
“就啥样啊,反正您得听我的,要不然我明个儿就把您鞋烧了。”
哈玉兰拧拧女儿脸蛋子,“行,都听你的,咱家你说了算。”
哈玉兰在家养了些日子,腿脚没见好,反倒愈发严重,连带着脸上、身上也开始跟着发肿。
季兰急的不行,求瑞颀去了阿苏城一趟,把吴大夫请过来,给哈玉兰看诊。
那吴大夫已经年近五十岁,近些年行医愈发稳重。
他仔细给把了两次脉,又看了哈玉兰的舌头和小腿,缓缓摇了摇头。
季兰心中忐忑:“您摇头是啥意思啊?”
“最近你可觉得口渴难耐,多饮水却觉得咽干,时常觉得腹饥?”
季兰把娘的裤腿放下,点点头,迟疑地道:“家里一日吃三餐,我娘饭量并不大,但近来农活繁重,她却经常说饿,心慌,非要立时吃些东西才能缓解,喝水也多,但也不见胖,反而……总起夜。”
吴大夫自鼻中呼出一口热气,下结论道:“这是消渴之症,最是耗人心神的病。”
“消渴症?”
季兰头回听说这名字,“吴大夫,这病……能治吗?我们愿意花钱!”
吴大夫自药箱中取出笔墨,边开方边解释:“黄帝内经·素问中言道,心移热于肺,传为鬲消。”
他把方子递给季兰,耐心地解释:“此病根除不了,只能慢慢养着,用药应以清热润燥、养阴生津、补肾固涩为主,原本配些知母、葛根、生地之类的草药便能缓解症状,但如今你母病气入得太深,须得再加一味人参。”
常见草药几钱银子一剂,加了人参,价格就要翻几倍。
吴大夫给开了半月的方剂,见室内虽到处拾掇得干净齐整,到底家具陈旧,只是户普通农家,且自他来,一直未见男丁,不由起了恻隐之心。
他指点道:“这味人参主要是为补中益气,隔三差五往里加一回也行,只是往后你母亲要好好将养,不能再干重活儿,吃食上也以稀粥薄饭为主,荤腥、酒水万万不能再沾了。”
季兰送吴大夫离开,进屋手里紧紧攥着药方。
哈玉兰倒是看得开,还安慰她:“我这就是种地累着了,在炕上躺两天就能好,开什么药,浪费那个钱!”
“您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瘦成啥样了,”季兰捏捏她的小臂,“以往这里比我要粗一圈呢,现在再比比,瘦得快跟喜春一样细了。”
她爬上炕,取了钱匣子,再次托瑞颀帮忙去生药铺按方抓药。
匣子里的钱花到只剩两小块碎银角时,山上的树年轮又增加了两圈。
哈玉兰也终于养出了些精神,虽仍消瘦着,但也时常能在巷子里慢悠悠走两圈。
有邻居大婶跟她打招呼,她就大声回说兴旺已经捎了信儿了,这几日就回来探亲!
季兰在院子里搓苞米,笑着让哈丰把娘扶回来:“看咱娘那骄傲的样,走路都有劲儿了。”
刚刚十月底,大地里就已经上了一层白霜,王霆带骁骑营从几百里外剿匪赶回费达木,特批了兴旺几人三天假,准他们回家探亲。
他也借巡查小叶山猎道之名,跟着兴旺到佟家蹭了顿便饭。
季兰当他是普通亲戚一样,态度不冷不热的,王霆摸摸鼻子,想到自己并未完成妹妹所托,只能灰溜溜离开。
许久未见,和顺、兴旺都黑了,也壮了,尤其和顺,肩膀变得更宽厚,站在那里像座小山,把门挡得严严实实。
但是还是那副爱说笑的性子。
他一把拦住季兰的去路:“怎么个头不长,也不见长肉?”
季兰把他上下打量了个遍,见没添什么新伤疤,也好心情地回怼他:“又不是养猪,为啥每次都盼着我变胖啊?”
和顺趁无人注意,两手一把搂上她的细腰,把人往怀里带,“胖点摸着才舒服啊……”
第230章 回忆起的往事
“流氓!”
季兰狠狠踩了和顺一脚。
松子糖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,猛地跳起一头撞上和顺后腰,顶得他一个趔趄。
“嘿,你这没良心的大黑狗,才多长时间,就不认主了?”
和顺回过身要跟松子糖打架。
季兰忍着笑揪住松子糖的耳朵:“下次他再敢毛手毛脚,你还创他!”
饭桌上和顺提起孟大人一直在找咂头山胡子,谁知这伙人胆大包天,前两年竟下山躲进一个小村中猫冬,每日耍钱喝酒,把村中百姓祸害够呛。
等终于有人跑出来去报官,孟和亲自带兵捉拿,结果那伙胡子早已人去屋空,门板上还写了“官爷腿慢,恕不候驾,山高水长,后会无期”十六个大字。
孟和当场挥刀劈断了门板,回营下令继续扩大搜寻范围,一定要抓住这伙胡匪!
骁骑营因皆是骑兵,武器又精良,跑得最远,这二年把周边三山五岭都翻了一遍,可惜只捉住些喽啰和散碎流匪。
咂头山的胡匪头子,那个叫什么二爷的,就像从关东消失了一样,了无踪迹。
“整个村的人就那么被欺负了一冬天?”哈玉兰有些不可置信地问。
“谁说不是呢,要是搁咱小叶山,拼死也得弄出去一两个崽子报官,哪能跟鹌鹑似的那么老老实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