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268)
倒闹得她们哭笑不得。
都是乡里乡亲的,互相帮衬而已,何必计较这么多呢。
不过季兰确实轻松了不少,春耕期间她基本没再下地,只负责做饭送饭,再伺候好麦芽糖一日几顿的饲料就行。
坠儿性子稳重了许多,自打跟周大山和离后,跟她娘别扭了阵子,后来就四处找些唠忙的散活儿,或是进山捡蘑菇摘山菜,从早忙到晚的不肯歇。
现下家里忙着种地,季兰忙里忙外的做两家人的晌饭,哈丰只会烧火,坠儿也过来帮忙,人却沉默了不少。
干活儿时头也埋得低低的,季兰问一句她才肯说一句,像个受气包。
这是咋的了?
比起长大后有数不清的烦恼,还是小时候的娇气包坠儿更可爱些。
季兰有心安慰她几句,又不知症结在哪儿,索性也不问,只挑着趣事跟她分享。
空闲时她额外做了些加糖的小零嘴,叫她和哈丰分着吃。
许是真的被甜了嘴,坠儿脸上笑容逐渐多了起来,有一回还炸了好多排叉回送给她们。
春季风大,院子里得勤打扫着些,不然碎柴禾叶子吹得到处都是。
季兰抱着把扫帚正在扫院子,坠儿弓着腰来敲门。
“阿兰,”她神神秘秘地把季兰拉到角落,从袖中拿出个绣吉祥纹的花边荷包。
“这是我攒的一些散碎银子,你能不能……帮我保存?”坠儿的神情有些难堪,有些难过。
她为啥不自己拿着?
跟她娘又吵架了么?
季兰有些为难,钱家的家事,作为邻居,她不好掺和。
坠儿双眼直视季兰,面上逐渐被痛苦和绝望笼罩:“我也不瞒你,我娘找了媒婆,要把我说给一个鳏夫,就是咱村南头儿的朱癞子。”
啥?!
坠儿说的人季兰知道,这朱癞子是村里有名的破落户,从关里逃荒过来的。
原本他老婆还在的时候,他去周立江家吃过二年劳金,但他干活儿糊弄不说,手脚也不干净,被管家打了一顿撵了出来。
之后他就变得愈发好吃懒做,又不肯下苦力去开荒,家里全靠那个瘦弱的老婆,累死累活地挣饭钱养活他和孩子。
没几年那个小脚的妇人就被磋磨死了,剩下两个半大孩子抱着头哭娘。
要不是乡亲们心肠好,这个接济一碗大碴粥,那个给俩窝头,俩孩子估计都活不到现在。
“不对,”季兰打断思绪,突地问坠儿:“那朱癞子我怎么记得……好老了,怕不是有五十多岁了吧?”
想起那人整天蓬头垢面地四处游荡,棉袄大襟脏的油光发亮,几年也不洗一次澡的邋遢样儿,季兰眉头皱得更紧。
坠儿冷笑了一声:“四十二,用媒婆的话说,比我爹足足小了三岁呢,正合适。”
“哪个婆子啊,净拉这种作孽害人的红线,就不怕死后山神拔了她的舌头?”
坠儿也才刚满二十岁,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,那朱癞子可连坨牛粪都比不上!
季兰的火腾地就起来了,紧紧握住坠儿的手,鼓励她:“你好不容易才逃离了周英屯那桩孽缘,你娘怎么忍心把你推进另一个火坑?坠儿,你要跟她说啊,要拒绝,让你爹和两个哥哥帮你,不能再由着她随意打发了!”
坠儿抬起头冷冷扫了一眼自家的围墙,嗓音略带沙哑:“反正我绝不同意,余下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,我娘若是强逼,我就是拴根麻绳吊死在房梁上,也不会顺了她的意!”
她把荷包放进好友的手里,双手覆上去,轻声说:“这里面有三两多银子,是我捡蘑菇、晒干菜换的,你先帮我收着。”
季兰这次毫不犹豫地接下荷包。
“我偷偷问过瑞颀哥了,屯子里如今有的是空地方,等我再多攒些钱,就托他买几根榆木,再打些土坯,我自己盖一间小草房,自己过!”
坠儿咬紧牙根,两颊的皮肉绷得紧紧地,语气发狠。
这般坚定勇敢的坠儿,倒是让季兰刮目相看。
两人又悄声说了几句,看着坠儿迈着重重的步伐离开,季兰对着隔壁狠狠翻了个白眼。
呸,她平等地鄙视所有不拿女儿当人的父母!
傍晚吃饭的时候,哈玉兰和文绣听季兰学了这件事,也很气愤。
“她娘现今怎么变成这样了,”哈玉兰没心思再吃,干脆把筷子撂下,“坠儿是和离了,难道就不是她女儿了?小前儿我给你和哈丰买一块糖掰开吃,她娘就要给坠儿买两块的。”
再看看现在。
“我看她娘就是跟关里那些女人在一起呆久了,脑子里都裹了布,坠儿和离了又怎样,她就不配留在家了?又没吃白饭,她也干活儿的!”
季兰把面前的腌黄瓜当成坠儿娘的脸,使劲戳了两下。
“坠儿还小的时候,她娘就急着张罗给她找婆家,结果呢,挑了那么个烂货,被人家打上门两次,两次!还不长记性,那朱癞子长得比癞蛤蟆还磕碜,比猪还懒,她娘竟然舍得把女儿嫁过去受苦!”
“唉……”哈玉兰和文绣齐齐叹气。
季兰想想周祈云也是被爹娘随意许给侯家做妾,再见面已被折磨得无比憔悴,再看看如今的坠儿,心头不由觉得一片凄凉。
哈玉兰见女儿小脸蛋都皱成一团了,又觉得有些好笑:“你愁啥,和顺打小肚子里就只有你一个,他可不会虐待你。”
“他敢,”季兰支棱着胳膊,“我有蠢弟弟和松子糖保护我呢,谁敢欺负我,我把他牙掰下来!”
哈丰听不懂她们在聊啥,只听到“蠢弟弟”、“保护”时,适时举了举粗壮的胳膊,用行动支持小妹的一切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