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坠儿要是能像你这么泼，也不会叫她那前婆家磋磨。”

第242章 王霆送礼

自己把女儿养成这副性子，哈玉兰丝毫不以为杵，反倒一脸骄傲。

文绣无奈地笑着摇摇头，婆婆是真惯小姑子，幸而和顺也愿意宠着她。

她轻轻抚着腹部，希望孩儿能平安诞生在幸福的家里，长大后性子也能如她的姑姑一般明朗热烈，炽盛鲜活。

“伯母在家吗？”屋外有人叫门。

听着声音倒有些像那个叫郑水的校尉。

季兰去开了门，果然迎面就是郑水那张带笑的娃娃脸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家兴旺出了啥事？”文绣跟在后头，一见是他，不由面色大变。

郑水连忙摆手否认：“没有没有，兴旺兄弟在军中好得很！”

他只是代少爷来看看三小姐，可万不想惊了文绣的胎气。

季兰微微一笑，侧过身子让他进来：“军爷莫怪，实在是这一向都没有我大哥的消息，家里想得紧。”

郑水随她进屋，先问候了哈玉兰，随即笑着对季兰说：“我来小叶山是为处理换防交接之事，你哥哥便托我送些东西回来。”

旋即掏出个软绸包裹的匣子，递到季兰手上。

大哥捎东西不给大嫂，却要给她，怕不是王霆送的吧？

季兰不想收，又怕叫娘看出端倪来，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接了。

马车上另拉来大半车麦粉、小米等粮食，白糖、红糖各一筐，篮子里割了几块膘肥的大肉，竟还有一篓河虾，走那么远的路都没死透，开盖后仍有不少在活蹦乱跳。

季兰轻叹了口气。

郑水帮忙把东西搬进院，小声劝道：“大嫂怀着身子，正需要些细粮补补身子，这些东西与少爷来说算不得什么，小姐就别推辞了罢。”

人情欠得多了，季兰已经有些麻木，她最终点了点头。

匣子里不是金银，是首饰。

一支精致的缠枝玛瑙金簪，由赤金锻铸出连理纹，枝桠间缠绕着晶莹剔透的玛瑙。

不知要值多少银子。

另有羊脂玉发钗、绿松石手串、镶红蓝宝石金耳坠散落在四周，流光溢彩。

“大哥也不知道立了多少军功，竟得了这么多赏，呵呵呵呵……”

面对哈玉兰和文绣迟疑的眼光，季兰干巴巴地笑了两声，忙把匣子合上。

“阿兰，不准说谎。”

“什么都瞒不过娘，是王大人送的，他算……算是咱家远亲吧。”季兰结结巴巴地解释，有些苦恼地抠了抠手。

她自己还没理清要如何对待王霆，更不知道要如何跟家人坦白。

明明两三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，偏因为她别扭的性子，搞得有些复杂。

哈玉兰在心底叹了一句，好好的女儿，突然多出来这么多非富即贵的亲戚，她不过是一个山村农妇，家中又贫苦，难道还真舍得拦着女儿认亲去过好日子？

罢了，能留她在身边一时是一时吧。

眼看着娘的神情一忽儿悲痛，一忽儿又不舍，季兰就知道她又在多心。

她朝大嫂使眼色，文绣意会，捂着肚子哼唧了两声，哈玉兰果然顾不上在心里唱戏文，急忙把儿媳扶到炕头坐好：“可是累着了？”

“就是啊，大嫂，你可千万别再拎东西干粗活儿了，当心腹里的孩儿。”

……

郑水带队回营，给和顺、兴旺又捎了些东西，进屋却见好几个士兵正围着个小草窝，个个一脸兴奋。

“这，这就是海东青的崽子？”

小小的草窝里，两只小鹰崽刚刚开始长褐色幼羽，小翅膀被人一碰就忽闪忽闪的动。

兴旺用匕首割碎一块巾子，均匀地放进草窝里给小鹰崽保暖，脸上难得挂着一抹浅笑。

郑水伸指弹了弹小鹰崽的脑门，立刻被兴旺嫌弃地打开。

他也不生气，还问：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

却原来是有快腿探得白鼠岭的山洞里有人居住，还有几匹马，王霆亲自带人去捉，果然是伙躲藏起来的胡子，其中一人养了一对海东青。

王霆这次带的乃是骁骑营精英，其中半数人手还佩了火铳，那伙胡子饿了一冬，走道儿都晃悠得眼冒金星，哪里是装备精良的官兵对手，很快死的死，降的降。

只是可惜了那对成年的海东青，为了救主反复俯冲抓咬士兵，被兴旺几箭射死。

搜寻山洞时，除了几袋发霉的粮食和少少的财物，火堆旁竟还有个草窝，里头趴着这两只小鹰崽。

向王霆报备后，兴旺跟和顺把两只小鹰崽揣回了军营。

和顺此时不在营房里，他蹲在林边，手里捏着块圆石子，正盯着树上一只灰白色的鹁鸪。

自打和顺入伍，快把军营附近的家巧、鸽子、鹁鸪都打尽了。

他也不用弓箭，就使一把牛筋弹弓，搭配随手捡的石子。

他用弹弓打鸟的准头很高，看得其他士兵又惊又羡。

这一手弹弓，没个十来年的功夫怕是练不出来。

和顺邪邪一笑：“我媳妇就爱吃没肉的烤小鸟，要么就是吃些浆水果子，我是为了给她找吃的打小苦练的。”

众士兵：“……”

谁问你了，谁问你了！

要不是打不过他，真想像兴旺一样踹他一顿。

“中了！”眼见着大鸟直愣愣地掉落，和顺兴奋地大喊。

那对海东青被士兵们捡回来，原本打算烤了吃，和顺拦着没让。

海东青乃是顶级猎禽，与仙鹤一样，是他们关东的神鸟。

那对海东青虽被胡子豢养伤人，到底和顺不舍得它们死后要被分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