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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279)

作者:度春秋 阅读记录

季兰舀面准备做热面汤,说话鼻子囔囔的:“大哥他们不知道现在在哪儿,下了这么久的雨,要是进山,路一定更难走。”

自此后,季兰胆子更大,陆续又去赶了很多次集,带的东西有时候卖得很好,有时也剩下不少。

也是,周边的村屯就这么几个,那些匾啊筐啊又禁用,许多人家买一次能用好几年。

她也不恼,买的人少了,下次就少做些带去。

村里一传二,二传十的,每次都有人托她捎些常用的油盐酱醋、针头线脑,有时谁害了头疼脑热的,她也肯帮忙去生药铺抓几副草药回来。

时间久了,连路过的小屯子、窝棚有妇人大着胆子问能不能给代买些盐巴豆油,季兰也满口答应。

牛车上载着姐弟俩和一条大黑狗,弟弟高高壮壮的负责扛货,妹妹虽瘦小了些,但说话做事爽利,一文两文的也不太计较,捎回的东西斤两也够秤。

季兰就靠着卖些小家什,给娘抓了调养身子的草药,带回了油盐、鸡蛋,买到了两头小黑猪,还跟一个大娘换了几只她自家抱窝的小鸡仔。

兴旺终于往家捎了一封信,上头写着骁骑营把八叶山方圆几百里巡了几个来回,最终在一处叫恶龙弯的山坳里,捉住了咂头山最后几个胡匪。

虽然骁骑营也折损了几名兄弟,但总算把这伙为祸乡里、无恶不作的恶贼捉拿归案,也算大快人心。

后面又补了一页纸,明显换了笔迹。

不过里头没提别的,满满说的都是捡到两只海东青的事。

讲了它们的名字,并骄傲地描述大白小白已经长全了羽毛,在和顺的全力教导下学会了飞行,现下正在学习俯冲、转向等技巧。

缺点就是胃口越来越大,每天都要吃不少肉。

季兰连蒙带猜、磕磕巴巴的念完信,花子伯娘眼巴巴地看着她:“没了?怎么都没说说他自己,受伤了没有,在军营里吃住可还习惯,说没说多咱能回来?”

季兰抖抖信封,确认没有遗漏,“没有。”

“这是在外头心都野了!”花子攥着手,恨恨地骂了句小王八蛋。

“也许是时间紧,来不及写太多呢。”

季兰安慰她,“伯娘,现在胡子清了,咱们应当高兴,以后又能安生过日子了。”

“俩臭小子,也算是给他们爹报了仇。”

花子也轻松起来,“我得好好炒两道小菜,再备些黄裱纸,去他爹坟前念叨念叨。”

送走花子,哈玉兰偷偷问季兰:“你没少念哪句话吧?”

季兰赶紧摇头:“哪能啊,娘,虽然有的字我不认识,但没漏一句。”

“你大哥真没说啥前儿回来?再不回家,他儿子都要生了!”

文绣没说什么,只挺着硕大的肚子,把信纸摸了又摸。

……

侯砚竹穿一身改良后的男式锦袍,大热的天儿,外头还罩了层夹棉的坎肩,正由一个清秀的小厮侍候着,坐到了名伶山庄的包间里。

前头引路的伙计殷勤地为她斟上清茶,笑着介绍说:“下一场是春和班新调教的花旦唱汤大师的戏本,端得有副好嗓子,唱南戏最是动听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淡淡应了声,碧云便掏出荷包来,赏了伙计一串铜钱。

伙计笑眯眯退下,还贴心地替她们把珠帘放下。

台上一个穿红袍的花旦,咿咿呀呀地扭着身段唱曲,声音软糯,韵味十足。

这里是观戏台的二楼,被纸屏风和琉璃珠帘隔成一间一间的包间,空隙处再以阔叶花草遮挡,颇有几分雅致。

侯砚竹为了躲避嫁人,长期装病,在家中连窗户都不许开,只能趁爹娘不在府里偷偷跑出来透口气。

这名伶山庄据说乃是一位山西富商为爱听戏的夫人开的,向来以女客居多,而且园中遍植花木,吃食茶点也精致,城中不少权贵富商女眷都爱来此消遣。

最主要这家园子开在城南,从侯家出来,拐上好几条街才能到,离家越远她越畅快,因此也成了近半年来侯砚竹最爱来的地方。

包间内十分隐秘,外头的人看不见里面,侯砚竹示意碧云帮她把鞋去了,她只穿着白袜靠在软榻上,至于台上唱的什么词倒没多在意。

正当她昏昏欲睡时,门外突地响起一阵脚步声,那人走得又重又急,一步一步像合着戏台上的鼓点。

随后传来伙计低低的笑声:“小林哥这是从哪儿回来,带着一身脂粉气,直比堂子里的姑娘还香了!”

一道清越的声音答道:“再胡说八道,把你头拧下来塞夜壶里。”

“小的可不敢跟小林哥闹,小的是真怕您的本事。”

接着是衣袖摩擦发出的窸窣声,那声音又道:“小娘子要吃冰酿的酸梅子汤,你看见蒋四儿叫他去隔壁铺子买,莫要多买,当心小娘子吃多了闹肚子疼。”

“晓得了,还是小林哥细心,也更心疼小娘子。”

“滚你爹的,好好干活儿,别老惦记拍马屁,再拍爷也没啥赏你的。”

说出的话一点都不清越。

侯砚竹有些失望,随意扭过头,就见那人正大步下楼,随着他迈下台阶,一件石青色缎袍便一点一点从珠帘下方显露出来。

正好到楼梯拐角处,她便看到阳光正打到他的侧脸上,露出一对温润的眼。

只可惜他脸上蒙着布巾,只能看出被顶出完美弧度的鼻梁十分高挺。

侯砚竹心头微动,这人口口声声“小娘子”,不知是哪家贵妇养的侍从。

恰好伙计新端了几份茶点,站在外头敲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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