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280)
她眼睛一亮,让碧云叫他进来。
茂林脸上疤痕甚是恐怖,白日不便出门。
但他在戏园里呆得憋屈,就趁着下晌人少,偷偷从后门溜出来,想着去桃花巷转一圈,看能不能遇到姐姐。
第252章 一场混乱
桃花巷周家宅子里,周立江躺在炕上抽烟,噶里对着菱花铜镜在给自己鬓边插一支点翠发簪。
她穿了件月白杭绸比甲,底下露出水红色绫罗袄裙,裙摆随着她的转身似水波纹般荡漾,整个人看起来华丽异常。
“老爷今日不去衙门上值吗?”
奶娘抱着个粉妆玉琢的小儿进来,噶里拍拍手,笑着把孩子接过来:“叫爹。”
那幼儿正是牙牙学语的年纪,伸着两条白藕似的小胳膊让爹抱,口里学着话:“爹~”
“你爹在炕上呢。”
周立江坐起来,他老来得子,对儿子十分宠爱,任他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拍出红痕也不在意:“侯大人今日要出城,等会儿我也陪着同去。”
噶里一扭身子,有些不大乐意地坐在绣凳上:“他还当他是那个一呼百应的副使大人,自从那个那个什么翟大人平反了冤情,不是说连将军看他都有些碍眼么?”
“无知妇人,你懂个屁!”
周立江瞪了她一眼,“破船还能起下来三千钉呢,一提起侯锦谦你就来劲,咋地,还惦记他呢?”
“不是你先提的他嘛,”
噶里不同他吵,娇滴滴地依偎过去,“你总也不在家,只剩我跟宝儿怪寂寞的,我带宝儿去听戏去。”
“去散散心也好,叫家丁套车送你。”
周立江拍拍她依旧娇艳的脸颊,“等我去皮货铺子,叫伙计送几张小羔羊皮回来,给宝儿做两件坎肩备着,冬天穿暖和。”
“谢老爷。”
噶里送他出门,面色随即冷下来,嫌弃地瞪了他背影一眼。
老东西经历杀妻灭子之痛,只剩个闺女还送给人家做妾,这几年下来明显有些苍老,走路背已经开始有些发弯。
……
侯砚竹在包间里睡了个回笼觉,碧云出去叫了热茶回来,服侍她吃了止咳平喘的药丸,又跟伙计点了炖肘子、烧排骨、炒酥肉、炸银鱼等大荤的菜。
平时在家高元英尽给她安排些清淡菜色,早把侯砚竹馋得不行,此时见到满桌的浓油赤酱,也顾不得斯文礼仪,叫上碧云一起,主仆二人撸起袖子开始大快朵颐。
就在侯砚竹忙着吃肉的时候,隔壁包间也迎进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贵妇。
她换了身烟霞色赤金绣罗裙,头上插满了珠翠,坠得发髻都略微有些歪。
来人正是噶里。
她怀里抱着宝儿,那孩子被她打扮得活似庙里上供的小公鸡,现在已是春天,却仍给孩子穿着石榴红的撒花夹袄,小辫子上更是滴里嘟噜地绑了一大串金片压制的小葫芦。
也不怕孩子坠着头发疼。
两个小伙计前后伺候着她,噶里把孩子交给奶娘抱,熟练地叫了几样茶点,舒舒服服地倚进太师椅中,悠闲地看起了戏。
奶娘夹了块软糯的糕点,一点点喂给宝儿吃。
忽地珠帘响动,一个身着青色圆领锦袍、腰束玉带的中年人闯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个袅袅娜娜的戏子。
他眯眼打量噶里,笑道:“小夫人好风姿,独自看戏未免冷清些罢。”
说罢大摇大摆坐下,还去摸她的手腕,噶里快速瞄了奶娘一眼,站起来挡在孩子身前,低声道:“此乃民妇定的包间,侯大人请自重!”
侯锦谦近来仕途不顺,先是赫克唐将军亲向刑部上书,给翟青一干人平了贪墨的冤。
当初主办此案的谢大人反被奏了个昏聩无能,是非不清。
眼看正卡在吏部三年一度的考核之时,谢大人八成会被定为下等,升职绝无可能,便是保住都统之职都悬。
他作为谢大人的心腹,自然也跟着吃了瓜落,上个月更是连三平仓粮库和账册都被迫交还给了翟青的人。
如今侯锦谦只虚领个副使官职,衙门里概有文书往来,交由他盖个红章意思意思,至于具体经办和细则,他是一点插不上手。
这些年他给的捐复银子、私下给谢大人的孝敬银子流水般花了出去,现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。
他心中郁结,在家又不敢跟夫人发泄,上值就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时常流连风月场所散心。
今日他本想狎妓出城散心,那妓子却推辞身上不方便,他觉得没趣,索性带着小厮来了这家戏园。
这间园子虽开的时间不长,但老板财大气粗,请了有名气的戏班轮换来驻唱,更养着不少女戏子,颇具姿色。
岂料刚上楼坐下,就瞧见噶里扭着屁股来了。
毕竟是别人的妾,新鲜过后,侯锦谦对噶里早已腻歪,但隔几年不见,乍看到那张秾丽明艳的脸,不知怎地,他竟又有些躁动。
奶娘慌里慌张地抱着孩子想躲出去,侯锦谦的目光却落在宝儿脸上。
那孩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,眉骨与鼻梁竟和砚川幼时别无二样。
侯锦谦脸色骤变,一把攥住噶里手腕:“这孩子…… 是谁的?”
他掌心出汗,死死盯着噶里。
若是他的种,这母子俩就都不能留了!
万不可叫夫人知道!
“快说,是不是我的孩子!”
宝儿被他疾言令色吓得大哭,小手紧紧抓着奶娘的衣襟。
噶里脸色唰地变得苍白。
包间隔壁,侯砚竹净过手,正悠闲地屏窗闲坐,手指拨弄着一盆碧兰花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