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281)
她耳听得隔壁有人在低声吵架,怎地那男声……那么像她爹啊。
侯砚竹悄悄凑到屏风缝隙,两间包间还隔着层绣花薄纱,隐隐约约就看见那穿青袍的正是侯锦谦。
他正揪着一个年轻美妇的袖子,两人紧紧贴着,旁边还有个咧嘴哭的孩子。
她一时惊得心头乱跳,大气也不敢出。
门外廊下,一个黑布覆面的年轻人也眯着眼在偷听。
茂林在桃花巷遇到姐姐乘车出门,他并没有上前,只骑马偷偷跟在车后,见她一路进了玉茗轩,心里更是高兴。
之前因着自己容貌尽毁,姐姐处境又难为,他不敢回去相认。
如今他随屠二奎在费达木城隐居,慢慢也动了跟姐姐重新相聚的念头。
他刚刚去后厨特意选了几样好的点心,领着伙计要给姐姐送来,却被里面的争执惊得停下了脚步。
怎么听里头那男人的意思,这孩子……不是周立江的?
第253章 肉票
原来这几年来,茂林随屠二奎一边打杀劫掠,一边四处躲避官兵,时常居无定所。
直到一年前他们劫了户富商,从富商家地窖竟挖出许多金银财宝。
有了钱财傍身,加上岳夫人身体日渐衰弱,在张介铺子后院一住几年,再经不起路途颠簸,屠二奎便动了隐退的心思。
屠二奎先是使计向官兵散播消息,引得官兵陆续捉了咂头山那群乌合之众,叫孟和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剿匪颇有成效,逐渐淡了搜寻。
实则他只带着几个心腹,偷偷在费达木城南买下这处园子,顶了那个富商的名头,改头换面做起了生意。
屠二奎刮净胡髭,故意把自己吃胖,再换上一身华贵的锦袍,左邻右舍听到鞭炮声都来贺他开张,谁还认识他就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咂头山匪头子。
安定下来后,茂林再次偷偷找去桃花巷,彼时噶里已经顺利产子,人看着气色也不错,脸上都多了些肉。
他高兴得当天就去城郊寒林寺请了玉牌,预备找机会亲手送给小外甥。
谁知才高兴没多久,就被他听到……
姐姐这几年究竟经历了什么,周立江那个老王八是不是欺负她了!
茂林攥紧了手中的食盒,指节泛白。
若是姐姐当真受辱,他的弓箭下不在乎再多几条人命!
侯砚竹更是满脸怒火,死死咬住帕子才不叫咳嗽声传出去。
她一向知道爹跟后院几个丫头不清不楚的,甚至连伺候侯砚川的大丫鬟他也不避讳……
娘被几个管事婆子瞒得死死的,她有心跟娘说几句,娘却反过来骂她不知廉耻,不敬父母,什么隐私羞人的谣言都敢传,后来她也懒得再说。
如今可好,娘的骄纵不仅养废了侯砚川,父亲更是在外头连野种都有了!
隔着几层,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,可那孩子声音洪亮,胳膊腿蹬起来妇人都抱不住,看着两三岁是有的!
她忿忿地叫碧云伺候她更衣穿鞋,拎着裙摆就冲了出去。
娘要是再放任,嫁妆家产都要被爹拿去养野种了!
珠帘掀开,侯砚竹急怒之下也不看路,出门一头撞进茂林怀里,力道大得二人各自向后退了半步。
“是你?!”侯砚竹捂住胸口,呼吸急促。
这眼生的女子是谁?
茂林上下两眼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看着是个没什么威胁的普通富家女。
他对这女子没什么印象,见她未受伤,一言不发转头便走。
“……哎!”
没听到美男子开口讲话,好可惜。
不过眼下侯砚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只能放任他离开。
她拿出大家嫡女的架势来,一脚踢开形同虚设的纸屏风,气势汹汹闯了进去。
二楼包间今日坐了五六成满,各家正在欣赏台上戏子婉转的唱腔和妖娆的身段,就听得东南角响起一阵杯盘落地的稀里哗啦声,似是有人在吵架。
随即从窗口传出一道尖利的女声喊叫:“你没良心!娘陪你吃了多少苦,舅舅每年整整齐齐地成箱寄银子给你花用,你倒好,转手拿了钱就去养外宅!”
一声清脆的巴掌声。
听着就痛。
一个中年男人压低了嗓子斥道:“大庭广众之下,你吵嚷什么?不过是场误会,就叫你闹得不可开交,天底下可有你这种不孝女,敢指着爹的鼻子骂?!”
屋里“呜呜”几声,声音逐渐小了下去。
马上就有支客对出来围观的人笑着道歉,说扰了贵客的清净,稍后会给各包间送几样鲜果赔罪,哄着人都回去了。
等外头没人了,侯锦谦才铁青着脸出来,身后几个小厮扭着噶里和侯砚竹。
碧云又想救小姐又害怕,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不敢说话。
侯锦谦对迎过来的伙计低语了几句,很快带着人走了。
茂林隐在拐角,一对桃花眼微眯,冷冷地看着一切。
支客孙秀把客人都安抚好,满脸愁容地靠在墙上抱怨:“小林哥,这帮狗篮子有钱有势,可惜就是不干人事,我憋得实在是难受,还不如回山里喝烧刀子吃烤肉自在呢!”
“住嘴,”茂林看看左右无人,“你做支客的,还敢这么口无遮拦,若是闲得慌就去张介的铺子硝皮子!”
“我才不去,硝皮的池子里那股臭味熏得人吃不下饭,老张更是都被腌入味儿了,没看连窑姐都嫌弃他么。”
孙秀嘿嘿笑了两声,手指在身侧灵活地动了几下。
明眼人就能看出,这是个耍花刀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