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287)
和顺没料到郑水平时笑眯眯地,怎么突然变脸这么快。
他还当郑水当朋友,郑水却拿他们当胡子一般耍?
和顺梗着脖子喊:“现在胡子已经杀尽了,我跟兴旺、宝祥都要回家种田打猎的,我还着急娶老婆呢!”
“住口!”
郑水往前走了两步,狠狠拧住和顺一条胳膊,“来人,此人胡言乱语,胆敢战前妖言惑众扰乱军心,拉下去抽十鞭子!”
兴旺浑身冰冷,手指僵硬得发麻,他看着远处的校场马厩,再看看满脸怒色的郑水和面无表情的王霆,突然噗通跪了下去。
“大人,草民家中只剩寡母和年幼的弟妹,妻子……妻子又快生了,求大人网开一面,放我们归家吧。”
宝祥跟着跪了下去。
郑水大怒,从腰间抽出佩剑就要砍。
营房偷看的士兵们都跑出来求情,一名士兵直接伸手拦住他剑头:“大人息怒!”
王霆脸上始终淡淡地,他看着众人跪成一片,半晌开口道:“和顺剿匪有功,鞭刑免了,郑水等会儿带他去找文书,今日便将他剔出骁骑营,并下发文书给费达木军马司,往后此人皆不可再录用为伍。”
他又转向兴旺:“非是我不讲人情,如今大军开拔在即,你又得了孟大人的青眼,谁都可以不去青江,你,必须去。”
郑水在王霆身后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提醒兴旺要么随军去青江,要么正法。
兴旺眼前发黑,却也知道木已成舟。
刚才还觉得荣耀的宝弓,现在却如都赖铺子里的铁水,要把他的手掌烫穿个血淋淋的洞来。
人群散了,只留下小叶山几人。
宝祥年纪小些,难过后回神得也快。
他拉起和顺叫他马上去交办文书,好回家去叫人:“明日就要走,你快想办法出营,把三婶和嫂子她们带过来,跟兴旺哥能见就再见一面吧。”
和顺眼中带泪,死死抓着兴旺的袖子:“对,我要快回去,叫阿兰来求王大人……他不是阿兰的亲戚么……”
宝祥看了看天色,急道:“还不知道几道文书要浪费多少时间,回小叶山一来一回也要耽搁不少时辰,和顺哥,你的行李我来给你收拾,黑珍珠脚程快,等会儿你就快马赶回去,一定要赶在大军出发前回来啊!”
和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举袖狠狠呼噜了把脸,跌跌撞撞去撵郑水。
今日郑水举止着实怪异,先是对和顺几人横眉冷对,交办和顺的一应退伍手续也是磨磨唧唧。
一会儿说书吏不在,一会儿又说红印泥用完了叫人去铺子买新的。
反正就是一个字,拖。
可怜和顺捧着那张硬纸片跟他足足耗了几个时辰,眼看太阳西斜,军营里的属官都要下值了,才总算把那张退伍的契书钤好公章。
小白就站在附近树梢上,和顺把它叫下来一把揣进怀里。
大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,和顺连打几个唿哨也不见它的身影。
他只好嘱咐宝祥和兴旺,等大白飞回来就罩住它不许它再走,随即跨上小黑马便往城外跑。
将将赶上城门落钥,和顺一边高喊稍等一边疾驰。
守门将士认出他穿的乃是绿旗军的衣裳,手下松了松,放他出城。
和顺半夜带着一身露水到家,两家人还来不及高兴,就被兴旺要随军去青江打仗的消息惊得手足无措。
“那王大人……”
哈玉兰神情恍惚,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官。
头几年不是还经常来家里吃饭,与兴旺推杯换盏地很熟么?
怎地这回却不肯放他回家呢?
和顺把季兰拉到外屋,扶着她的肩膀低声说了事情原委。
季兰气得嘴唇险些咬出个血口子来:“咱们连夜就走,我去跟王霆说!”
见女儿换上男装,哈玉兰也摸索着下地,找头巾把头发包上,说她要同去,好歹见儿子一面。
文绣眼里含着泪花不说话,但季兰走一步她跟一步,也非要去。
季兰看着她硕大的肚子有些担心:“夜路本就不好走,坑坑洼洼的又颠簸,嫂子,你这身子……”
文绣咬着牙:“若是这孩儿被颠出来了,正好叫他爹看一眼!”
季兰心乱如麻,也来不及细想,当下和文绣胡乱收拾了些衣裳鞋袜堆上马车,连包裹都是在路上勉强打成的。
第259章 文绣发动
要去就都去,季兰把哈丰也喊起来穿衣裳,只留松子糖看家。
想了想,她又抄起菜刀压在车板下。
王霆那个混蛋,如若听话放她大哥回家团聚便罢,否则……她就一刀劈了他,谁也别想好!
麦芽糖太慢,换了小黑马拉车。
另一边和顺也知会了关家,宝祥大哥套了马车,车上坐着关寿。
他们出发的匆忙,连灯笼都没有一盏,好在夜里月光还算明亮,不至于连人带车周到沟里。
哈丰觉得赶夜路好玩,坐在车前头,举着自己的小狗叫叫吹。
黑漆漆的路不知要多久才走完,和顺偷偷拉住阿兰的手,一边细细抚着上头的薄茧,一边问家里近况可好,她可好。
季兰却满心都是对王霆的恨意。
那个奸诈小人,先是哄着大哥去当兵,给他的骁骑营带路剿匪,事成后他是领了军功了,可他居然不体恤大哥有家宅负累,还算计人去比什么劳什子的弓箭,威逼大哥去那什么红江绿江的继续打仗!
果然她一直以来对王霆的戒备是对的!
这个混蛋从小就阴险无比,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