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298)
大婶听她直接称呼和顺为姑爷,冲她挤着眼乐:“好日子定下来没有,俩孩子也正经不小了。”
说到这个哈玉兰就愁,她私下里悄悄问过女儿了,问年底成亲行不行。
阿兰一听就摇头,说怎么也要等盼儿满了周岁再说。
还等,别人家的姑娘都恨嫁,偏阿兰一直这么拖着,生生拖成了老姑娘。
她也想明白了,就是因为她们几个老的老,小的小,活生生带累了女儿!
季兰都不用琢磨,就知道她娘又在乱想呢。
她也不去哄,只是一味指使人。
今儿个要娘给盼儿做双小暖鞋,样子得简单大方,明儿个说小褥子又尿湿了,奶奶快重新给絮两条新的……
忙得哈玉兰每天坐在炕上,手里的针线缝个不停,连饭都吃得多了,夜里一熄灯就能睡死。
文绣悄悄跟小姑子说:“娘上了年纪,折腾她干啥,那些针线我动动手就做了,盼儿醒了就找奶奶,娘真是一刻都歇不着。”
“老太太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,要不是心疼她,我都想让她进山跟人打榛子去。”
季兰在数铜板,满五十个就用麻线穿起来系好。
坠儿托瑞颀找了泥瓦匠,在村东头清出块空地,预备盖个两间的小屋,现下手里正缺钱。
因此季兰优先收了她的东西,准备提前把钱给她送去。
空地旁有几个小孩正在玩,哈丰卷着袖子,哼哧哼哧地帮忙和泥呢,大襟、裤腿上沾满了黄泥点子。
坠儿在旁边空地架了锅灶,正烧着什么,开锅后先盛了一碗给哈丰送过去。
“有点烫,你慢慢吃……”
坠儿见季兰远远过来,忙笑着迎上去:“你咋有空过来?”
“来看看你把我弟弟当驴使呢,他哪里会干活儿?”
季兰半真半假地答,见哈丰额头冒汗,有些不大高兴。
她在家都不舍得叫哈丰多动一锄头,结果跑这儿献殷勤来了。
旁边拓泥坯的泥瓦匠接话:“就哈丰干那点儿活,还没他捣乱用的劲儿大。”
果然筛好的黄土被哈丰扬得四处都是,好好的泥坑也被搅得一塌糊涂。
哈丰腮边被泥糊了几道,听见有人说他劲儿大,满脸骄傲,好像在夸他似的。
“你呀,”季兰狠狠掐着哈丰的耳朵把他拽开,“亏我还埋怨坠儿,合着你就是来添乱的!”
哈丰捂着碗口生怕洒了,嘴里呜呜地求饶:“小妹,我没添乱……”
再看坠儿烧的也不是热水,而是煮了荷包蛋,季兰更羞愧。
是她太小心眼,误解了坠儿。
坠儿笑着投了条湿巾子,说她也拿哈丰当弟弟的,怎么舍得指使他?
她把巾子给哈丰,叫他擦擦脸再吃,自己携了季兰坐在木堆旁聊天。
季兰把一口袋铜板给她:“喏,你的山货钱。”
入手沉甸甸的,坠儿有些惊讶:“哪儿就卖这么快?”
“我有钱呗,先结给你,”季兰凑近头跟她说:“和顺答应我了,陪我去费达木城。”
当下她把计划和盘托出,坠儿听得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你胆子忒大了,”坠儿握着她的手,“陌生人一多,我都不敢说话。”
“怕什么,我连胡子都不怕。”
季兰看着小房的地基已经打好,房架子也逐渐成型,问她:“钱老伯没来帮忙?”
坠儿垂着头,“我爹昨儿个来过的,还偷偷叫大哥塞给我二两银子,我娘在家连哭带骂的,又不敢大声骂,怕邻居听见。”
她嗤笑了声:“反正我不会听她的,有了这所小房,我也啥都不怕!”
“也行,你这地方选得好,离瑞颀哥家近,有人欺负你,你就去找瑞颀哥帮你撑腰。”
坠儿举举手腕,露出粗糙的手掌,笑着说:“谁会欺负我啊?这几天尽是白来出工帮忙的,我反倒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招待。”
“你尽管盖房子,等我去城里寻个铺子,帮你把锅碗瓢盆、铺盖被褥买回来,往后你就有新家了!”
坠儿把她手攥得紧紧的:“谢谢你支持我,阿兰。”
“说这些,小娇气包儿都变成铁娘子了,我也不能示弱呀。”
俩人叽叽咕咕笑了会儿,季兰站起来要把哈丰领走。
“回家去,水缸没水了,去挑两担。”
“小妹我胳膊酸。”
“你今天用牙咬扁担也得给我把水挑回来,谁让你吃饱了就四处乱跑,还捣蛋。”
“小妹我饿了。”
“忍着!”
俩人逐渐走远,泥瓦匠从后腰抽出烟袋准备歇歇,看着一胖一瘦的兄妹俩边走边打闹,感慨地点点头:“佟家这丫头养得好啊。”
……
一辆车在侯府门口停下,车门前头悬着“马”字圆牌。
侯砚琴从车里出来,匆匆进了正院。
“娘!”
高元英正把库房里的箱笼摊了一院子,叫了管家清点。
“你回来做什么?”高元英看了女儿一眼,面上不愉。
“我听云财说,您把东街的两家铺子卖了?”侯砚琴挥手让管家先下去。
“那都是舅舅这些年辛苦为您置下的家产,都卖了,往后府中开销可从哪儿来?”
再说那些所谓的“家书”,还不知道是不是爹的亲笔呢,娘就一趟一趟的给来人拿银子!
高元英冷冷地说:“如果你回来就为说我不爱听的,我便不留你吃饭了,省得府里花销太多,要被外嫁的女儿女婿嫌弃。”
“我是这个意思吗?”
侯砚琴在马家养尊处优多年,与丈夫感情和睦,逐渐也养出些当家主母的脾性,见母亲如此不听劝,不由怒气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