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32)
“小妹只有打我的时候力气大!”哈丰抓紧机会跟娘告状。
哈玉兰见两个孩子衣着整洁,丝毫不用她再操心,不由感慨地摸了摸季兰的小脑瓜,“我老姑娘真是长大了。”
兴旺没说话,也赞许地多看了小妹几眼。
哈丰见没人理他,急的不行,他还着急跟娘炫耀今日的成果呢。“娘,我和长栓他们去河沟抓泥鳅了,分到不少呢,等会儿就炖了吃吧!”
哈玉兰刚想批评他又出去调皮,对上小儿子眼巴巴的表情,心里头又软了下来。
“行,那娘去把泥鳅洗干净炖上,玩儿去吧,一会儿回来吃。”哈玉兰拍拍小儿子。
哈丰登上鞋子跑出去了,季兰也下地,却乖巧的依偎到哈玉兰身边,“娘,我帮您做饭。”
哈玉兰看着小丫头端正的坐在小板凳上,两根发辫垂在胸前别提多乖巧,她笑着打趣问:“你能干啥呀?”
“我什么都可以做,不会的娘教,我就会了嘛。”季兰态度很诚恳。
“你不怕这泥鳅?”哈玉兰抓起一条泥鳅,举到季兰眼前逗她。
“不,”季兰皱着眉往后躲,控制自己说话尽量不要抖,“我不怕,只是觉得它长的很……磕碜。”
“哈哈哈,看着磕碜,娘等会儿多放点酱炖上,这泥鳅肉啊可香了,腥味还小,你奶常说叫孩子们隔三差五的吃一回,能长大高个儿。”
季兰伸着头往盆里看,有些不信:“这么多好处吗?”
“头些年河里泥鳅可多,后来去捉的人也多了,就不怎么容易吃到,这几年大家吃饱了饭,也想不起来去捉泥鳅,这不,水里就又生出来了。”哈玉兰拿起一条肥胖的泥鳅。
“娘,您也捉过吗?”
“以前都是你大哥跟和顺去河里摸,趟一身的臭泥,现在轮到你和哈丰了。”哈玉兰用小刀把泥鳅剖开挤出内脏,笑眯眯地跟女儿说。
季兰想起刚来家里的时候,大哥饭都不敢多吃,真难为他后来长得这么高,眼看跟爹都差不高了,估计没少偷偷去捉这黑泥鳅吃。
下晌饭煮的高粱米绿豆稀饭,黄豆酱炖泥鳅,还炒了半颗白菜,里面放了几片泡发的干木耳,吃起来很肉头。
季兰有心学习做饭,娘炒菜她就搬个小板凳站上去看,认真的学着土灶大锅做菜的方法,再帮忙打打下手。
哈玉兰从前都是一个人烧火,一个人忙活灶上,忙起来的时候经常顾不上添柴,现在有女儿围在自己身旁,帮她洗菜、舀水、递调料,她贴饼子炒菜的时候就蹲在灶口,一把一把的认真添柴,也不嫌树枝秸秆扎手,着实省心。
她心里是真高兴,倒不是因为阿兰在分担家务,而是自己盼了那么多年女儿,现如今真就养了个贴心又懂事的小女儿,真好啊。
饭菜做熟后,哈玉兰把菜分出大半盘,又夹了几条炖泥鳅,连着一大海碗稀饭,叫兴旺给和吉里送过去。
季兰嚼着一片木耳问:“咋不请奶奶直接来家里吃呢?”
“你奶连着办了几场祭累得腿疼,就不折腾她了,等会儿我去给她烧烧炕,让她早点睡。”哈玉兰挑着肥的泥鳅给小女儿夹一筷子,“尝尝,味道好吃的。”
“我不要,”季兰飞速地抄起碗把泥鳅扣进哈丰碗里,“给弟弟吃吧,让他长大个儿。”
“就会占哈丰的便宜,那倒是拿出姐姐的样儿来呀,成天挑食,难怪长不高。”
“我下次再吃。”
季兰干脆连饭碗都不碰了,夹了两筷炒白菜就要下桌,哈玉兰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再看看整个头都快埋进碗里的胖儿子,她又叹了第二口气。
要是俩孩子的胃口能中和一下就好了。
第二天哈玉兰泡了一碗小女儿爱吃的榆黄蘑,拿猪油炒了,油汪汪的味道很鲜,季兰这才吃了半碗小米饭,哈丰哐哐造了三大碗,还说没吃饱,硬是又蘸着菜汤啃了两个凉苞米面饼子。
饭后俩人去奶奶家串门,和吉里在炕上摆着小桌,一碗小米饭还没吃完,见孙子孙女来了,笑眯眯地端出几个白面豆包,说是做祭的人家送的。
哈丰嗷呜一口就咬掉大半个豆包,露出里头的红小豆馅儿。
两顿饭前后相差不到一盏茶时间。
季兰趴在奶奶背上,两手勾着她脖子朝哈丰伸大拇指:“家里养的猪都没你能吃。”
哈丰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,含混不清地反驳:“胡说,猪吃的是泔水和草,我可不吃泔水。”
逗得和吉里乐,拿了个豆包让孙女也吃,季兰摇摇头:“我每天都不饿,不想吃东西。”
和吉里摸摸她额头不热,再摸摸后颈也没流汗,“现在天头热,胃口难免差些,等会儿你们拿点绿豆回去,叫你娘多煮些绿豆汤,下下火就好了。”
“天气热,奶你还穿这么厚的套裤啊。”季兰有些不解,那套裤还是夹棉的呢。
“这条腿算是废啦,”和吉里按着她的小手一起在膝盖处揉了揉,“酸疼的厉害,怕是要下雨了。”
果然夜里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,早上山里起了浓雾,远处的树木都看不清。
雨后山蘑菇长得快,哈玉兰领着俩孩子进山捡了几筐蘑菇,到家一身汗满头草叶子,她来不及炖菜,就在地头儿摘了几把钱贯草,用热水焯了攥干剁碎,掺上少少的白面蒸了一锅野菜团子。
钱贯草口感略苦,季兰却意外地喜欢,喜得她娘连蒸好几锅,吃得俩儿子面有菜色,哈丰更是蹦着高的找奶奶告状,说他娘把他当猪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