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336)
岳绣看向张介,干燥开裂的嘴唇嗫嚅道:“老张,三哥在时,对屯子里的乡亲们向来照顾有加,你爹那时出事,也是三哥一直在帮忙,我没法替他报仇,但总想护他子女一回……”
她情绪激动,说话断断续续的,逐渐喘息困难表情痛苦,颤巍巍伸出手指向药箱方向。
张介慌忙找出剩余的膏药,替她贴到颈下,又取了冰块给她压到舌下止咳。
“老张……”岳绣咳嗽不止,眼泪更如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流淌。
“好,交给我,交给我……”张介沉声承诺。
他爹当年因出言顶撞税吏,被黑驴皮打断了双腿,再进不得山打不了猎,只能躺在炕上。
佟克萨当时年纪也不大,却带着张介一趟一趟往衙门跑,找主簿,找都司,顶着状纸喊冤,硬生生给他爹要来了五两治伤银子。
可惜爹积郁成疾,不久就撒手人寰。
张介后来在山中打猎受伤,被屠二奎救下,从此入了绺子,可他始终记得佟克萨的一份人情。
也罢,侥幸活到这把年纪,许多事他也想开了。
如若那帮黑驴皮真的追查到山庄,那是他张介运气不好,该打打,该杀杀,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。
何苦为难两个无辜的孩子。
只是现今此事过了二哥的眼,二哥为人又向来谨慎小心,他须得仔细筹谋,才能顺当地放了阿兰她们,让两个孩子安然归家。
孙秀挨了张介一顿鞭子,趴在炕上正养着,褪下的中衣血迹斑斑,蒋四儿在给他清理创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第302章 冰肌玉骨
“孙哥,这几日你莫要下炕走动,等伤口结了痂,过一阵子就好了,到时再去二爷跟前认个错,就算过去了。”
蒋四儿敷好药,小心地替他提上裤子。
“过去了?”
孙秀冷哼一声,“你看今日老张叔一副要活活打死我的架势,像是能过去的样子吗?”
蒋四儿叹口气,去桌上倒了杯茶给他,“许是二奶奶这几日身子不大好,才让二爷心情躁郁,连小娘子都挨了二爷一脚,至今还躺在炕上养着呢。”
孙秀艰难地侧过身,向蒋四儿打听:“柴房那俩秧子,被老张叔扔哪儿去了?”
“地窖,跟那老秧子放一起了,二爷说只有地窖才不惹人眼,不过老张叔对她俩挺好的,一日四五次的叫我送饭下去。”蒋四儿乖乖回答。
孙秀哼了两声,问道:“对了,小林哥去了白头山,他屋里藏的那个美人儿,这几日也是你去照顾的?”
“小林哥托付给小娘子了,自打……便是我去送饭,咋了?”
孙秀哼哼着没回答,挥手让蒋四儿出去。
之前他绑了季兰姐弟,本是想借她们要挟茂林成全自己和噶里,谁知自己偷鸡不成,反被屠二奎发现。
也是他自己做事不够谨慎,只是两个大活人在山庄中实在不好藏,前院里官府又一天几趟的来,放到后院柴房也是无奈之举。
谁知道就这么寸呢!
现在季兰二人已不在自己手中,看来只剩鼓动噶里杀了她那个糟老的丈夫,尽早霸了家财。
他最好拿捏些什么物证在手,才好叫茂林不敢轻举妄动
否则依茂林那心狠手黑的德行,发现他绑了人,还真不一定会放过他。
孙秀捂着腚在炕上辗转反侧半晌方睡了,后臀火辣辣的疼,梦中一会儿被茂林拿着长刀砍杀,一会儿又被张介的马鞭吊起来打……
睡到半夜,孙秀自热炕上大汗淋漓地醒来,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噩梦着实可怖,他再睡不着,心里又赌气的很。
干啥啥没成,自己反倒挨了一顿鞭子!
他想了想干脆披衣下地,往地窖方向去了。
他要泄一泄火气!
季兰将蒋四儿送来的棉被铺一层盖一层,把哈丰抱在怀里正合眼休息,就听得铁门外簌簌作响,似是有人。
不一会儿铁门开了,孙秀提着个炭火炉进来,昏暗中映得他的脸阴森森地吓人。
侯锦谦也醒了,见是孙秀,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。
季兰手无长物,只能戒备地看着孙秀开了栅栏门进来。
孙秀把炭火炉放下,微笑道:“光有两床被子怎么能御寒,我再给小娘子加个炉子。”
季兰看他身型矮瘦,倒与当日窜上马车迷晕她的人有几分相似。
她把装水的陶罐捧起来,横在身前:“你想干啥?”
“细看小娘子也是好颜色啊。”
孙秀笑着向前逼近,一步一步将季兰逼到墙角。
“小林哥屋里藏着个国色天香的断腿大小姐,如今这地窖中又关着个我见犹怜的俏佳人,他左拥右抱好不快活,凭什么却不许我与残花败柳的妇人相好!”
神神叨叨的,这人在念啥经呢?
季兰又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冷的土墙。
侯锦谦却突然从隔壁站起来,大声问:“我女砚竹被那淫贼掳走,难道还活着?断腿是怎么回事?”
季兰惶急地看向侯锦谦,“你说砚竹也被绑了?!”
侯锦谦一愣,这丫头怎么,认识他女儿么?
孙秀与侯锦谦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原来你们都是一串的,互相熟识,难怪小林哥会一直偷偷跟踪你。”
“你是哪家的小姐,如何认识砚竹?”
一切过于巧合。
孙秀哪管侯锦谦和季兰大眼对小眼,只上前揪住季兰的头发,把她的脸庞全露出来。
季兰手脚酸软,哪里是成年男人的对手,只能手脚不停扑腾躲闪,试图躲开那副恶心的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