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339)
茂林心头震动。
追随屠二奎这几年,见多了他在山中时对手下动辄打杀的凶残,此时见他面上无悲无喜,口中却说着如此狠辣之语。
难怪他总觉得庄子里过分安静。
桃花巷现已不安全,他得去救姐姐!
茂林自地上一跃而起,就要往外跑。
张介手持马鞭,堵在垂花门口,满脸肃然地看着他。
“老张叔,求你……”茂林口中说着求饶的话,却突然斜刺里出拳,朝着张介肋下猛击。
张介未料到茂林会骤然出手,丝毫不顾念往日旧情,生生受了他一拳。
他已上了年纪,只一拳便打得他踉跄后退,茂林觑到空当,疾步往外跑,却留下后背空门给张介。
张介长鞭挥出,灵活地卷住茂林左腿,他手腕一抖一翻,便把茂林掀倒在地。
茂林还来不及爬起,早在门外埋伏的两个青壮已经扑上来,牢牢按住他四肢。
“二爷,二爷求您饶了我姐和孩子吧,她们肯定不知情!”
茂林的头扎在梆硬的雪地里,嘴角被磕出了血,仍不忘高声求情。
张介进屋低声对屠二奎道:“二哥,狐小子要怎么处理?”
屠二奎对先前的缠斗仿若未闻,只淡淡地说:“先扔地窖去,等捉了那贱人一家来,我要叫她们通通陪葬。”
张介伸手想把他手拽开,屠二奎却将尸体抱得更紧。
张介无奈叹了口气,叫人来把地上的孙秀抬走。
……
昨夜里岳绣服了“寒石粉”后,开始上吐下泻,紧接着双眼赤红,面颊泛紫,四肢抽搐。
不等张神医到,就已断了气。
临死前连句遗言都没留下。
屠二奎拿着银针一顿戳刺,除了在岳绣身上扎出数滴黑色血珠,根本无济于事。
张神医赶到后先是查验了尸身,再仔细辨认了那瓶药粉,惊讶地说根本不是寒石粉,而是剧毒的砒霜。
去了岳绣服下的,茶杯中还残余不少湿药粉。
“怎么会有这么多?”
张神医也纳闷,每次他只留下半钱的分量,且千叮咛万嘱咐此物为调和膏药所外用,绝不可口服。
如今官府对大毒之物管束甚严,今冬杏春堂一共也才采买了二两砒霜。
屠二奎神情已近癫狂,见张神医也救不回爱人,抓起墙上的马刀就要砍人,张介和两个伙计合力才按住他。
请张神医开了安神镇定的药丸给屠二奎服下,张介送老大夫出来,嘱咐道:“此事我们自会查清楚,把下毒之人扭送官府,请老大夫先莫要传出去。”
张神医看看前头笙箫鸣乐,后院屋里却传出屠二奎撕心裂肺的喊叫,叹了口气道:“你们家宅阴私,我自不会多嘴,只是我瞧着余员外神情不对,怕是伤心过度会有损心神,如果有异,再来叫我吧。”
谁知却是张介和张神医多虑了,等张介再回去,屠二奎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,有条不紊地一项项安排。
先是叫两个经验丰富的掌柜去接了山庄里支客、盘账的差,接着又叫张介调几个年轻得力的伙计青壮回来。
再来就是把孙秀绑来。
孙秀在地窖中与季兰二人厮打了一场,后臀上的伤正疼着,又被屠二奎亲自拷打,当下受不住痛,便什么都招了。
第305章 已经忘了他
孙秀把偷进正屋,一点点将砒霜换成寒石粉的事交代了个干净。
只是他也搞不清为何岳绣最后却是因过量服用砒霜而死。
明明他每次都把砒霜换走了啊!
难怪噶里在家给周立江下药,那周立江却安然无恙。
定是哪次他不小心,把瓷瓶放颠倒了。
但他也不会这么老实地说是自己拿错了,只把错都推到噶里身上。
先是什么她怂恿自己偷药、偷钱,后来甚至连两人合奸预谋杀夫等等都一并扯了出来。
反正都是别人煽动他的,这茂林姐弟二人品性不端,从根子里就是大奸大恶之人!
他自己只是一时被美色所迷惑,才会来偷二奶奶的药。
天地良心,他孙秀万万不敢害二爷二奶奶!
……
自岳绣去世,屠二奎心神大乱,连芸娘来哭娘都被他撵了出去。
见孙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,他也无心辨别这些话的真假,只记住了这事茂林姐弟脱不了干系。
这才有了茂林回来那一幕。
茂林被五花大绑,扔进了地窖。
地窖里只勉强隔出两小间,伙计见其中一间满地狼藉,季兰和哈丰正抱头哭,就把茂林丢进了侯锦谦这边。
茂林被狠狠摔到地上。
地上尽是脏污,他手脚灵活,即使被捆着也迅速挣扎站起,冷冷看向侯锦谦。
侯锦谦见到他也是一愣。
他被茂林绑来,受尽苦楚,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接触茂林。
茂林脸上尽是烙印和刀疤,没什么好肉。
难怪他总要缚住面容。
“你不是向来高高在上,说一不二,怎地也被人扔到这牢中来喂虱子,得罪你们老大了?”
侯锦谦面上现出得意,一脸小人得志。
茂林根本没搭理他,只无比震惊地看向隔壁。
一个灰衣胖子正搂着个蓝衣瘦子,边哽咽边问:“小妹,你很疼吗?”
季兰正被皮肉烧灼的痛苦折磨。
她的左手沿小指边缘大片肌肤被炭火烫伤,甚至都没起水泡,而是直接变成焦黑色。
摸上去干硬,坚韧,仿佛晒干后的泥浆。
她面色苍白,四肢湿冷,虽然能听见哈丰在哭,却挤不出力气哄他,嘴巴一张一合,如蚊呐般说了句:“不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