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34)
兴旺跟和顺弯腰割草,兴旺右手持镰左手抓草,动作迅速刷刷割下一片,和顺却见草丛里开的野花颜色鲜艳,当下掳了十来朵,用草缠了花茎乐颠颠地送给阿兰把玩。
山里反而没有那么热,只是草木太厚闷得很,季兰捧着花刚走几步就被大哥呵止,她赌气地背过身不看他,转而盯着头顶的大树冠发呆。
看着看着竟叫她看出几分美来,往常进山尽低头在枯叶下找蘑菇,当带着放松的心情观赏时,才发觉山坡上满是苍翠挺拔的老树,不时从树间飞出几只彩色大鸟,称得上山明水秀,层峦叠翠。
哈丰踩着树杈爬到一棵海棠树上,嗖嗖往下掰树枝子,枝条上长着成串的海棠果,青红相间,上头还挂着一层白霜。
和顺赞赏地喊他:“再往上爬,多摘些!”
季兰摘了小半筐,感觉足有七八斤重,于是招手让他下来,再多就背不动了,也给山里的鸟留些吃的。
第31章 草编小狗
树下长着几丛马莲,季兰等哈丰下来,拿匕首割了几把。
不是她离不开人,是树下草太高,她害怕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蛇或大虫子之类的,所以上哪都拽着哈丰壮胆。
哈丰好奇地问她:“小妹,你想吃粽子啦?”
这玩意儿不是娘包粽子的时候用的么。
季兰无语,这傻弟弟,怎么就知道吃呢。
“不是,这马莲晒干了能当草绳,还能做很多东西,你帮我多割些带回去,我编个小筐给你装石子。”
“你都学会编筐了?”
“都说了你是笨弟弟,叫声姐姐,还想要什么跟我说啊,姐姐给你做。”
“那你能编一只草做的小狗吗?”
“为啥要编只假的,叫娘抱只真狗回来养呗。”
说真的,爹也进山打猎,家里咋一直不养狗呢。季兰见很多人进山都带猎狗,崇礼伯伯养的黑子就特别威风,听和顺哥说黑子在山里是猎狗们的头头,打围子的时候敢第一个冲上去咬野猪屁股。
“娘说我小时候被狗咬过,家里就不肯再养狗,可是我都不记得了。”哈丰托着脸蛋子,表情很是惆怅。
哈丰左耳下方有两条肉色疤痕,原来是被狗咬的伤口啊。
她摸摸那块疤,语气温柔:“我试试呗,不一定能编好。”
哈玉兰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巧手妇,家里的柳条筐、笸箩、簸箕,盖酱缸的帘子、晒蘑菇的大匾,都是她一点点自己做的,季兰在旁边跟着学,她力气小,用劈好的苇杆和高粱皮,慢慢也能扎些小笸箩、小盖帘。
季兰觉得这些编织的原理应该都差不多,马莲叶又细又长,编只小狗小猫正合手。
兴旺两人割好草,用麻绳打成结实的草捆,又打了捆少的给哈丰,季兰坚持也要背,兴旺有些为难地看着小不点儿,和顺伸手从哈丰背的那捆里薅了一把草塞到季兰手里,“意思意思得了。”
季兰看着那十来根草叶子无语。
“行了,又不是什么重活儿,哪就用得上你个小丫头,你还得背果子呢,也挺沉的。”
和顺见她嘟着嘴不大乐意,揉揉她的小脑袋,抽支淡黄色的小花夹到她耳边,“要不我背你回去?”
“一边儿去!”
两个小的在前头走,兴旺跟和顺背着草捆跟在后面。
哈丰走几步就去踢踢路边的小石头,再追一追飞过的蝴蝶,还去一棵倒伏的树上摘到一大丛蘑菇,背上的那点草掉了一大半,反倒是季兰背着半筐海棠果,手里还攥着那捧野花,热的小脸都红了也没舍得丢。
季兰惦记着哈丰想要只小狗的心愿,绞尽脑汁,返工了无数次,用马莲叶编出几只歪歪扭扭不太像的草编小狗,她不满意成品,哈丰却喜欢的什么似的,拿出去跟小伙伴们显摆了好几次。
她编动物不太行,做些蝈蝈笼子、装蛐蛐的小圆罐倒是越来越熟练,哈丰拿出去送给小伙伴们,格外有面子。
大虎特意领着二虎来了一趟,夸那个小笼子挂在房檐下正合适,想祈求她再给编个大些的,还带了一大捧炒熟的榛子仁要送给她吃。
季兰自然满口答应,还无师自通地编了些螺旋的花纹点缀,引得大家都来找她讨要。
后面兴旺再出去割草,就不许弟弟妹妹跟着,哈丰乐得自由,天天跟一帮小子在草滩上捉蛐蛐、抓蚂蚱,偷摘倭瓜花喂它们,晒得胖脸黢黑。
季兰实在怕晒,就躲在家里跟坠儿劈麻线,翻花绳,坠儿比她大两岁,是个爱说爱笑的姑娘,两人在一起也能自得其乐。
长栓上个月在草稞子里发现了几棵野生的黄豆秧,怕被别人发现,时不时的就去看看,回来再跟小伙伴蛐蛐几句又长了多少豆荚。
现在豆子正是嫩的时候,这天天气好,哈丰摸了窗台上的一块火石,拉着季兰偷摸出了院子。
“上回你在柴垛边点火燎家巧毛,挨爹一顿揍这事儿我还记着呢,”季兰把小围巾顶在头上,尽量不让日头直晒到自己,“这次又要作什么?老玩儿火当心尿炕。”
她不想出去,可实在怕这帮小子不知轻重又烧了什么闯下大祸。
“我都这么大了,早就不尿炕了!长栓是叫我们去吃好吃的呢。”
哈丰早忘了挨揍时的屁股疼,只洋洋得意地领她往前走。一路上汇集了五六个小伙伴,一行人雀跃着往草滩方向连跑带颠,大虎手上还捧着个破了块碴的煮饭陶罐。
大热天的,到底是要干啥啊。
七拐八拐地绕到一片野草里,周围已经被踩出不少脚印,长栓拢紧袖口,嘿嘿笑着说:“都在里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