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343)
蒋四儿虽不大懂,但也明白其中利害,当下握住芸娘的手点头承诺:“我们记住了,老张叔。”
芸娘含着泪问:“老张叔,那你呢?”
张介淡然一笑:“树倒猢狲散,可现在树还没倒呢,许多事二爷没有心力管,那便由我来做!”
……
桃花巷民居密集,都是精精巧巧的小院子。
周立江今日在家,噶里伺候他用罢晌饭,就安静地想退下。
“哪儿去?”周立江瞪了她一眼。
自从上次投毒不成,噶里就觉得这老东西对自己格外阴阳怪气,屋里也多了两个婆子,亦步亦趋跟着她。
名为照顾宝儿,实则监视她不许轻易出门,也不许和外人联系。
噶里借口要出去买些胭脂水粉,带着宝儿不好试用,好不容易把婆子留在家看孩子,一出门又见周立江两个随从守在院外。
里外把她看得像只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。
“老爷,可是最近噶里哪里做错了事?”噶里小心翼翼地打探。
“想多了,你不出门不知道,官府贴了布告,说城中有胡匪余孽,杀人劫掠,现官兵在四处搜捕,街上正乱着,你一个妇道人家,没事不要出去。”
噶里勉强笑了笑:“老爷多虑了,我又不走远,咱这附近几里住的都是些富贵贤达,哪有什么胡匪啊……”
茂林行事神神秘秘的,自打回来,什么都不告诉她,一脸伤疤也不肯说是谁伤的。
孙秀也是一肚子秘密,噶里曾躲在他屋里,听见他吩咐伙计把闹事的客人打一顿扔沟里,再假借路人之名送他回家,索要些好处。
听他和伙计说话语气轻松,对这些打杀勒索之事相当熟稔,像是习以为常。
她早就心生怀疑,只是不敢往深了想。
现在听见周立江说官府严查,她的心不知怎地突突跳的厉害。
不光噶里心怀鬼胎,周立江近日也没断了暗中查访。
他本来想查孙秀,却意外发现侯锦谦和侯砚竹最后一次在名伶山庄出现后,就再没了踪迹。
他假借探望女儿去了侯府,只见高夫人愁容满面,女婿侯砚川重病在床。
整个侯府萧瑟无比,再无往日风光。
听女儿说,夫人近半年频频变卖家产,银子却不知送去了哪里。
如今府中只剩一副空架子,日用开销全靠关里的舅老爷接济。
失踪……
散财……
周立江为报当年破家之仇,这些年不惜四处使银子送粮草,跟在官兵屁股后头搜寻、抓捕咂头山胡匪。
这些年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,与胡匪直接、间接打了无数回合。
虽说最后官府宣布已清剿咂头山及周边大小匪患,但那个花名“二爷”的胡匪头子,周立江却一直未见其踪迹。
名伶山庄……
城里突然冒出来的山西富商,不在家乡逍遥,却偏要千里迢迢跑到关东来,买庄子开戏园,随手一挥便有花不尽的金银……
想到噶里那失踪多年突然“回来”的兄弟,再联想到侯锦谦父女的“畏罪潜逃”……
周立江心中暗哼,心中几乎能断定这名伶山庄必有蹊跷。
孟和已率大军离开,翟青不过一个文官,又刚刚起复不久,搞不清这里头的沟沟道道也就罢了,他周立江可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!
噶里见他脸色阴晴不定,不知道又在算计谁,心里便有如几十人在轮番打鼓,脸上不自觉带出些忐忑来。
周立江见她那副小家子气便觉得好笑,当年自己也是被猪油蒙了眼,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奸妇!
人一旦心中生出厌恶,便藏也藏不住,连噶里亲手倒来的香茗他也觉得难受,挥手就打到了地上。
噶里被他吓了一跳,正想说句什么,就听得窗下“咯啦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这寒冬腊月的,民宅里哪来的鸟兽?
周立江从炕上坐起,高喊了句:“谁在外头?来人!”
此时刚过申时,天色将黑未黑,只有寒风在呼呼向东南方向吹着。
福来、福贵兄弟见街上已无行人,等不到半夜,按捺不住就想提前动手。
岂料周立江防心极重,平日出门皆有随行,他住桃花巷时,护卫们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候着。
听见主家有动静,护卫们几步就跨进小院,正好与两个黑衣人撞个正着。
福来、福贵年纪轻,见院内突然多出这么多人,自知行踪暴露,心下就有些慌。
反正跑也来不及,二人干脆拔出兵刃就往屋里冲,想着能劫个做主的也不算白来!
周立江雇的护卫原是随商队走远路的镖师,个个龙精虎猛,武艺高强,难得有表现得赏的机会,哪会错过机会。
双方对上,还没打几下,兄弟俩便被擒住,被押到周立江面前。
噶里曾在山庄见过这两人,这不就是后堂两个看场子的伙计么!
她躲在角落不敢吱声,裙下的双腿却不自主的发颤。
福贵受了点轻伤,被两人压着还不服气想挣扎,被一个中年汉子敲了下膝盖后的麻筋,便不由自主跪了下去。
福来平日好吹嘘,贪钱,但胆子小。
见兄弟服软,他也忙跪下,口中不停求饶。
只挨了几脚,福来涕泪横流,编了个谎,说是他二人贪图钱财,见这家富有,才起了杀人夺财的念头。
这两头烂蒜,居然是来杀人的。
就凭他们?
连刀都拿不稳。
周立江向护卫使个眼色,护卫抬脚就踢。
福来连声求饶,原本在张介面前信誓旦旦的硬汉,因为受不住拷打,最后把把来龙去脉、前因后果,甚至名伶山庄逼迫清倌伶人接客等腌臜事全抖搂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