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378)
光送新人的枕头就填了六个,有扁枕、方枕、六合枕,里头放的是蒲棒絮、洋铁叶子和晒干的榆树钱,枕在上头能清目醒脑,还轻便。
时间很赶,但枕头顶子上绣的花样却没糊弄,边角整齐,中间用红绿丝线绣了云形、鹤形和回字纹,针法细致精美。
季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摆了一炕的东西:“辛苦婶母和妹妹,准备这些东西,不知得熬多少个大夜。”
文绣妹妹依偎在她身边,很亲热地说:“阿兰姐,吃了你好几年的果子和蒸糕,也该轮到我们回送你些东西,要不是时间太赶,我还想多绣两只花鹿、喜鹊的。”
“就当练手,你是不是也该给自己提前预备嫁妆了?”季兰捏捏妹妹的红脸蛋。
妹妹害羞地低下头:“我娘也是这么说,等过完年就要给我相看对象。”
“那等你成亲,我给你做五十斤喜饽饽送去,保准叫你吃个够。”
“嘻嘻,还早呢……”
听得文绣婶母边絮棉花边乐,她不求自家女儿嫁到多富贵的人家,只要能如阿兰女婿般忠厚顾家疼媳妇的就行。
季兰家亲戚往来不断,和顺那头同样忙的热火朝天。
他自己扛灰浆和白粉回家搅拌,一点点把东屋粉刷了一遍,地上新铺了层柳木板,烧了两天火,把屋子里外烤干烤透,焕然一新。
要不是时间赶不及,他恨不得学那些地主家,再铺层织花地毯,以迎接他的新娘。
新家具赶不及打新的,就暂时空着位置,只在墙角放了架梳妆台,炕上的琴柜重新漆了层彩金,看着也挺好看。
窗户换了新油纸,上贴双喜窗花,炕上铺新苇席,再铺一层厚厚的垫褥。
暂时没有喜帐幔也不打紧,和顺请人剪了几十上百个大红喜字,顺窗框贴了长长两溜,家里也四处贴满。
花子笑话儿子,说他恨不得把圈里的猪脑门上都贴上。
和顺抱着她转了一圈:“谢谢娘,这些日子辛苦你老人家了。”
喜宴筹备十分辛苦,娘忙活了整整一个月,他都看在眼里。
和顺还在感动,却被花子一拳打在头顶:“老娘有那么老嘛!”
明明是大儿子不争气,一把年纪了才娶上媳妇,害的她干等了这么多年!
本地最隆重的婚礼称为“三日婚”,顾名思义,就是新郎家要大操大办,仪式整整持续三天。
按礼数,迎亲的新郎官前一宿要住在新娘家,因为来观礼的宾客多住不开,和顺就还睡在自己家。
他同样梳洗干净,还偷偷买了两盒脂粉,自己对镜涂抹了半天练习,试图成亲当天让自己的黑脸看起来细法些。
花子坐炕上整理自己要穿的大衣裳,看着儿子把脸抹得一块一块的,嗤笑道:“脸白的像掉进面缸的耗子,你想吓死谁?”
“不好看吗?”和顺对着铜镜照了又照。
“磕碜!都要成亲的人了,还没个正形,赶紧叫你兄弟给你压炕去,在新炕上多滚几圈,图个好兆头,争取来年就给我添个金孙。”
和顺抹不匀那些细白的粉末,只好放弃,回身到炕上,一把抄起妹妹:“那我要喜春给我压炕,我要生闺女。”
“都好都好,再不赶紧用,真怕你那二两肉都生锈了。”花子毫不忌讳地说,从柜里翻出卷了边的旧册子丢给儿子。
“自己拿着看去,有不明白的也不许问!”
隔着层粉都能看见和顺的脸红了,他早都看过不正经的花花册子,哪还用现学。
临睡前,和顺躺在炕上盯着窗户上的喜字出神,想阿兰在做什么,家里来那么多亲戚小孩儿,闹吵吵的会不会也睡不着?
炕烧得热,他心里更热,在被窝里翻来覆去,一直到天快麻麻亮了才合了会儿眼。
不等他睡熟,花子又来敲门,叫他赶紧吃口东西,瑞颀几个早都起来帮忙,要搭喜棚了。
正月二十二,第一日是搭喜棚杀猪。
因为和顺家住在巷子里,怕车马行走不开,瑞颀做主把巷口的空地打扫出来给他成亲用。
他是被花子伯娘正式邀请的支客,要负责亲事上宾客迎送、喜宴筹划,任务颇重。
当下瑞颀叫上好几个青壮,在空地上敲敲打打地支起喜棚,四周用毡布草帘苫好挡风,以备筵席招待来喝喜酒的亲友。
喜棚柱子上张贴红纸喜字,大门处还挂了红幔,请来的一班鼓乐手就坐在里头,吹吹打打,向四邻宣告仪式开始。
第340章 成亲(二)
因着佟克萨和崇礼生前的好人缘在,加上村里多数受过两家的好,几乎家家出动,帮忙劈柴、搭灶、洗菜、切肉,忙得热火朝天。
文元叔都五十多岁的人了,还亲自套上皮围裙来帮忙杀猪宰鸡。
关寿须发皆白,走路拄着支拐棍,谁也不敢让他动手干活儿,他就坐在暖棚里看着大家伙儿忙。
和顺跟他家宝祥同年去当的兵,和顺已经得幸回家,不知道他的宝祥如今是否平安,他还能不能看到小儿子娶亲生子的那天。
瑞颀拿着册子粗粗算了下,约莫得有二三十桌客人,暖棚摆不下这么多桌椅,就按距离远近分批吃饭。
住得近的宾客先安排去附近人家里唠嗑喝点茶水,磕两把松子,既不怠慢又能错开。
“瑞颀,你看这土豆子是拿的谁家的啊,都发芽了,换换吧!”灶厨过来找他。
瑞颀在麻袋里翻拣了下,“生紫芽的不能吃,皮稍微青绿的剜掉煮熟可以吃,我这就叫人重新去我家扛两麻袋好的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