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377)
季兰啥也不干,就专职哄着盼儿,哈丰烧炕,锅里顺便蒸了两碗鸡蛋羹。
碗底抹油,鸡蛋打散后添水蒸,出锅后薄薄洒几滴清酱油,口感比豆腐花还嫩。
哈丰坐在小凳子上,趴在炕沿大口大口吃蛋羹,季兰则拿把勺子喂小侄女。
盼儿有老叔比着,也吃得香甜,小下巴上沾了一圈油花。
衡永坐北炕上抽烟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不是刚吃过下晌饭,大胖外甥怎么又吃上了?”
阿兰也太惯着哈丰,一日四五顿地给他寻摸吃的,他这个外甥,肚子都腆出来了,他们屯子的地主都没他胖。
被舅舅数落,季兰面上有些讪讪地,“反正锅大么,多蒸一碗也不费什么事,几口就吃完了,肚子里有食,夜里他睡得也香。”
哈丰跟着她出去一趟吃了那么多苦,起码瘦了十斤,她针线活儿暂时做不了,把他掉的肉补回来还是有信心和决心的。
“听你娘说,你要把哈丰带姑爷家去?”
衡永嘬口烟袋锅,语气沉重,“虽说你们两家住得近,感情也好,可哈丰到底……心智不全,时间长了,怕你在婆家不能好过啊。”
季兰拿巾子给哈丰抹抹嘴角,浅笑着说:“舅舅,是我离不开哈丰,而且不光他,我娘和我大嫂,我们也要一同照看,若是他有一丝不愿,婚事我早就退了。”
衡永自己子女众多,想想头几年闹胡子吃的苦,又摇摇头:“你这孩子,等成了亲就先顾好自己的小家,你娘这头儿,还有我和你舅母呢。”
“知道舅舅和舅母心疼我娘,我跟哈丰感情也是一样的。”
坠儿挎着个小篮子进屋,笑着打招呼:“舅舅在呢。”
舅舅笑着答应,说去隔壁看看衣裳做得怎么样,趿拉着鞋出去了。
坠儿放下篮子,看着哈丰吃的一脸蛋羹就乐:“都多大了,还吃得跟花猫似的。”
哈丰仰着脸等小妹给他擦,也跟着嘿嘿乐:“坠儿,你给我带啥好吃的了?”
坠儿掀开麻布给他看:“啥吃的没有,我是来看阿兰的。”
她忽然有些羞涩起来,从篮子里拿出几块叠得整齐的花布给季兰。
“我知道你忙着卖山货,没功夫给自己备嫁妆,今年冬天我也没啥活儿,就坐自己屋里,绣了几块花手绢、枕头顶子。”
她把东西搁到季兰怀里,“若是你不嫌我是和离过的,就收下,当是我送你成亲的贺礼。”
“说啥呢,”
季兰拎起上头的手绢看花样儿,“我还佩服你跳出火坑的勇气,要是以后和顺敢对我不好,我就跟你一样做!”
说得坠儿面色发红:“要是时间来得及,我还想再多做两双鞋给你,只是我做鞋手艺不行,只绣好了鞋面,回头让嫂子帮忙纳上吧。”
“我嫂子现在恨不得学八臂哪吒,多长出几只手来,下针快的都看不清了。”
季兰欣赏完她做的绣花枕面,见最下头还压着块薄薄的红布,绣着月白如意纹,上头还缝了几根细带子。
意识到这是个小肚兜,她脸都红了,团吧团吧塞到枕头里,“咋……这个也做了?”
坠儿偷瞄了哈丰一眼,见他已经去玩儿别的了,凑近了好友悄声说:“你的嫁衣自有家人给你预备,我寻思着绣烟荷包吧,没准你要吃飞醋,那花帐幔、大坎肩我又弄不过来,还是这个最方便。”
她抢过小肚兜,展开给季兰比划大小,又豪爽地拍拍季兰胸脯:“你瘦些,我估摸着这个大小也差不多,等成亲时就穿在最里头,和顺哥看了保准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你快住嘴!”
季兰脸色爆红,恨不得把小肚兜塞进坠儿嘴里。
坠儿小声向她传授经验,两人笑着在炕上搂作一团。
盼儿啃着自己的小脚丫,爬进小篮子里去抓那些蓝的绿的枕头顶子。
第339章 成亲(一)
和顺不抽烟,但成亲时腰带上空着也不好看,接下来季兰都请坠儿来帮忙,两人拼拼凑凑,用裁衣剩下的边角料,缝了几个装香料的荷包。
坠儿边给荷包缝边儿,边跟季兰一起小声哼唱乡间的歌谣。
“红丝线、绿丝绦,阿妹给阿哥绣荷包,
荷包正面绣支箭,让他经常来见面,
荷包翻面绣朵花,盼望阿哥来娶她。”
养了一个月,季兰左手上的棉布取下,被烧过的手逐渐长出新的皮肉,凹凸不平的淡红色,狰狞地盘踞在手背,一直蔓延到手腕。
坠儿心疼地摸着她的手,季兰却想到茂林硬给她接上断指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自己拿滑白石画线,叫坠儿缝了双薄薄的长手套。
和顺不在意,她却不想成亲当天袒露着伤疤给所有宾客看。
法保哼哧哼哧磨了足足一车麦面,一车苞米面,花子挽起袖子,家里的烟囱烧了一整天,蒸出几百个喜面馒头。
法保骑着马,背着成篓的馒头四处送,说成亲日子定了,都来他家喝喜酒。
因为两家都只剩寡母,商量后决定女方出门子和男方娶亲放在一起办喜宴,客也一同请。
新嫁娘的枕头可是他们本地人家很讲究的一项嫁妆,文绣初二捎年礼回娘家时,就托了自己婶母和妹妹帮忙。
等她们来随礼时,除了给新嫁娘添妆的梳妆匣子,还送了一整套枕头帘子。
枕头帘子共由六对枕头顶子绣成,再缝合到一块大布上。
这块精致的帘子出门子时会盖在其他嫁妆上,谓为“晒嫁妆”。
文绣做衣裳的好手艺承自娘家长辈,婶母感激佟家善待文绣,给季兰预备添妆时同样费了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