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396)
有意,有意!
崔员外夫妻不敢再端架子,崔夫人立即去后宅叫了女儿出来,崔小姐闺名一个玉字,羞羞答答的见了媒人,果真生了一副好样貌。
双方互相寒暄了一阵子,崔员外做主订下婚事,媒人接了厚厚的媒人红封,笑着告辞。
征求了两个娘的意见,后面的各项礼仪按照崔家这边的规矩来,问名、纳吉、纳征……给足了亲家面子和里子。
崔家诚心给女儿寻良婿,也没以彩礼重金为难男方,只提出男方住房拥挤,婚后想让女儿女婿住在岳家。
崔夫人特意来了一趟佟家解释:“不是要招女婿入赘,只是心疼他们小两口,女婿婚后继续在山货铺子里拉货卖货,工钱又要养家又要租房,怕是支应不过来。”
花子脸上笑得勉强,思索一番后还是点了头。
季兰回房间翻箱倒柜,找出自己的首饰匣子,里头少少的放着几样她常戴的耳环发钗,另有块红绫包着的长条盒子。
和顺好奇地凑过去看,就见那盒子里,竟然是流光溢彩的几样首饰,看品相就值不少钱。
季兰把缠枝玛瑙金簪拿出来,平静地说:“王霆给的。”
他何时送了这么重的礼?
“你给他当兵卖命的时候啊,他心虚呗,叫郑水送来的。”
对着至亲的丈夫,季兰终于不再隐瞒,把她跟王霆的关系和盘托出。
末了问和顺:“当年我被胡子掳进深山,你顶着腊月的寒风一趟一趟出去找我,心里在想啥?”
和顺好日子过的太甜,都有些想不起当时的绝望和难过了:“嗯,大概想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你丢了,让你独自一人在山里吃苦?”
季兰微微一笑:“他为了不来关东流放,当年拿走我亲娘不少金银细软,独自逃了,典吏手里逃了人回去要落罪,就把忿发泄到我娘身上,我娘挨了毒打,才会去世。”
往事断断续续涌上心头,季兰轻叹了口气:“我那时候太小,许多事记得不全,后来自己遭了难,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也没想过丢了哈丰,所以心里这个结就更解不开。”
她把金簪递给和顺:“既然他送我了,就是我的,拿去给法保,算我给他添样彩礼。”
和顺心疼地搂住他,季兰却洒脱地拍拍他的脸颊:“放心,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,以后也不必再提起他。”
测过双方男女的八字,乃是上佳大吉,就此正式定下婚约,于来年春末,给两个小的成亲。
第356章 凯旋
才过七月,青江阴雨连绵,已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,四处一片水汪,土路泥泞难行。
孟和坐在中军大帐中,热的卸了盔甲,连里头的中衣都解了扣子,敞着胸膛让亲兵替他扇风。
“大人,喝点水吧?”亲兵偷偷抹了把眼角的汗。
青江下起雨来又潮又闷,真是多走两步都喘不过气。
他们难受,将士们更难受,十数人挤在一个帐篷里,只能吃点干硬的饼子喝点水,什么也做不了。
兴旺跟宝祥坐在帐中一处角落,身下只有两块简陋的草垫子。
宝祥咬一口干饼咀嚼两下,再喝一口水硬咽下去,黑瘦的脸上哪还看得到当初的稚嫩。
他看了两眼兴旺,问道:“哥,你不吃?”
这么潮湿的天,兴旺嘴唇却干得起皮,他摇摇头:“喝了水就要解手,这鬼地方,下的雨都比关东腥臭,我可不想出去挨浇。”
旁边一个相熟的士兵凑过来,笑着调侃道:“总旗,是不是想家了?”
兴旺推开他汗渍渍的大脑袋:“你不想?你问问大家伙儿,谁不想?”
顺着缝隙钻进来一只蚊子,绕着人嗡嗡的叫,听的人心烦,兴旺手掌精准一拍,轻易把蚊子按死。
不知道家里头娘和弟弟妹妹过得如何,文绣……可有想他?
还有和顺那臭小子,保不齐早就娶了妹妹,现下老婆孩子热炕头,过着神仙日子!
跟着骁骑营剿了两三年的匪,现在又被迫来千里外的青江灭了两三年的倭,兴旺早腻烦了打打杀杀,只想回家种地打猎,过安生日子。
好在大军已摸清了倭匪的套路,一路势如破竹,所向披靡,眼看快把倭匪们撵进海里。
想必……也快得胜回去了吧?
七月中旬,孟和集结大军,埋伏在新义州一带,将被打散的几股余寇合围起来迎头痛击,一战歼灭了倭匪近千人,结束了这场旷日持久的苦战。
兴旺带领下属事先埋伏在高处,他作为神射手,一箭射断寇旗,三箭射死对方一名将领。
事后清点战场时,被兵卒认出他自制的加长加重羽箭,端正地捅穿了倭将的喉咙。
夜幕降临,孟和站在中军大帐前,几个副将、佐领分立他左右,王霆站在孟和身后,神情同样坚毅。
帐外燃着数处火堆,虽是炎热夏日,海风吹到身上仍然能感到一片潮意。
火光下映出将士们一张张饱经风霜的面庞。
孟和披挂整齐,斗篷一角还沾着残血。
他一手紧握剑柄,一手高举酒碗,神色中丝毫不见打了胜仗后的倨傲得意。
他高声道:“今日大捷,全靠兄弟们悍不畏死、英勇杀敌,孟和谢过众位!”
孟和一口干了碗中酒,众兵士手里皆举着酒碗饭盆,也仰头喝了大口辛辣的水酒。
“这一碗,我要敬随我远离家乡,却埋骨此处的将士们!”
他捶着胸口,神情悲痛:“谁家中没有父母妻儿,谁不想平安衣锦还乡,我领他们出来,却只能带着冰冷的姓名牌回去,是孟和愧对兄弟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