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(4)
“对不住啊兰儿,你别介意,小弟他无心的。”
那个稍大的女孩拉过弟弟,眼里含着不多的歉意解释:“小弟与赵家小公子交好,前几日赵小公子也是如你这般病了几天,没熬下来就去世了……小弟他只是不想再看到你……”
“大姐姐,你道什么歉啊,要不是爹娘好心救她,她早就跟赵二一样断了气,被扔到路边喂野狼了!”
挨着她的小女孩大声接茬,说得太急岔了气还咳嗽了两声,脖子上的豌豆吊坠跟着晃动。
大女孩不赞同地制止她:“砚竹,你也少说两句。”
她给妹妹拍拍后背,“你这话一说急就咳嗽的毛病,两三年了也不见好,等下我去向娘讨碗热水,你乖乖都喝了。”
“她吃了咱家的饭,咱们还饿着呢,娘却把吃的都让给她,怎么我连说都说不得她一句了?”侯砚竹不依不饶地。
为了让季兰恢复些力气,高元英中午省下半个黑面馒头,撕碎了泡水都喂给了季兰,她可都瞧见了。
“好了!”大女孩低斥道:“难不成在家里时,娘就是这么教的你小肚鸡肠吗?”
侯砚竹闭了嘴,却仍不服气地瞪着季兰。
季兰冷冷扫还了她一眼,激得侯砚竹又咳了几声,这才主动问大女孩道:“姐姐不用跟我道歉的,对了,请问怎么称呼姐姐?”
第4章 你欺负人
大女孩约莫十二三岁,季兰也不太会估量年纪,反正看着比二哥年岁小些。
“我名字唤作砚琴,比你略大几岁。”
侯砚琴相貌清秀,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小梨涡,与高元英有五六分相似。
季兰点点头算回应,但她也无心再找话题寒暄,只靠在木头上默默驯服意识对身体的管束。
可能是病久了,她头胀的木木的疼,胳膊腿也不怎么听使唤,好似灵魂想要脱离躯壳一样,五指甚至没法用力握拳,腿脚也僵硬的很。
侯砚竹见她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,倒也不再发难,只凑到姐姐身边,撒娇地让姐姐抱,侯砚川不甘示弱,立刻也扑了上去,侯砚琴一手搂一个,在这荒凉的野外,竟也显得有些温馨。
也衬得季兰独自一人格外凄凉。
不远处火堆陆陆续续燃了起来,差役分派了人洗菜煮粥,割草喂马,又有人从车上取下棉被干草,搭建简易床铺。
季兰听着附近的人嗓音轻柔,动作也不熟练,不是磕到了手脚就是打翻了水桶,料想这些人出身应该都不错,至少没干过这些粗活儿。
自己现在无人倚靠,想到一路上那些不友好的眼光,季兰生怕再挨欺负,暗下决心这一路务必少言少行,尽量躲开人多的地方,先苟活下来再说。
在野外胡乱睡了一夜,次日草草收拾后差役又来催促赶路。
又有一家孩子病了,是个十来岁的男孩,侯锦谦却不过那人哀求,同意让那孩子上车休息,侯家姐弟见那男孩满脸都是豆大的红疹,躲得远远的,只留下季兰跟男孩大眼瞪小眼的互看。
马车就那么大,土路又颠簸,季兰的衣袖不可避免地碰上了男孩的,侯砚竹突然呲地笑了一声:“你再往前凑啊,也染一身疹子,叫我爹把你们都踢下去!”
男孩默默地往车角又缩了缩,伸袖盖住了头脸。
那男孩在马车上躺了两天,红疹逐渐蔓延到全身,接着打摆子发热,夜里没挨住还是咽了气。
季兰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众人神情麻木地看着他家人哭了一场,把孩子埋在了一片树林边。
侯锦谦和高元英很害怕那病传染,路过一条小河沟时,把几个孩子都按在水中从头到脚洗涮了一遍,还扔了车上的几片垫子被褥,好在数日后几个孩子看着都没什么症状,夫妻俩这才松了口气。
季兰日日缩在车上养着,加上天气逐渐暖和,白日里被暖洋洋的日头晒着,身体竟慢慢恢复了不少。
她躺靠在麻袋上,默默转着手腕想,如果侯家这俩小孩儿不找自己麻烦,就更好了。
是的,侯砚竹和侯砚川姐弟,把季兰当做了敌人,处处看她不顺眼,处处针对。
本来每日分到的粮食就不够,娘还要额外给这个外人!
侯家只有一匹马拉车,饲料也只是路上随意割的野草,眼看马匹越来越瘦,于是侯家姐弟把这规责为车上多了季兰的重量,总想撵她下去。
高元英白日里步行赶路,还要负责拾柴做饭,难免有看顾不到的地方,有时候几个孩子在车里吵几句嘴,她也只当是孩子顽皮,不会多说什么,直到有一次侯砚川故意在季兰的粥碗里撒了一坨黄土,浪费了粮食,她才薄怒了一回,不轻不重地申斥了儿子两句。
季兰本想向高姨母告状,见此也只能歇了心思,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攀附的外人,得知情识趣。
于是在那对小姐弟又一次冲她龇牙咧嘴的时候,季兰只是翻了个身,默默的拿胳膊挡住了脸,对着野地的荒草翻了个白眼。
有只小手悄悄摸了过来,拽住季兰的头发用力扯了下,季兰头都没回,听见侯砚琴小声劝阻,她又叹了口气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季兰都快睡着了,才又被叫了起来。
“兰儿,来,吃点东西吧。”
高元英手里端着一碗半稀不干的杂米粥,见季兰神色仄仄的,把她搂到腿上,柔声地劝道:“你先喝点粥填填肚子,那边烧着水呢,等会儿再热乎乎的喝上一碗,就有精神了。”
见对面姐弟几人已经抱着粥碗在吃了,季兰这才张开嘴,慢慢喝了两口。